他要是不在旁边说话,我也许还不会这么唐突的答应,毕竟我和谢行舟的身份是有很大差距的,做朋友根本没有可能。
所以我知道该有的距离还是要有,这是最基本的素质。
可现在不一样了。
旁边这只鬼不让我干的事情,我偏要去干。
今天晚上我在他的那条蛇身上受到了惊吓,而他为了坦护他的那条蛇居然睁眼说瞎话。
“阿舟,以后你也不用叫我寻小姐了,连名带姓确实是很生疏的叫法,你就叫我千紫就行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着你上次帮了我,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请你吃顿饭。”我客气道。
谢行舟眉峰舒展,笑容温和道:“那我是要有口福了,吃东西的事情我任何时候都得有空。”
“那等我电话。”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故意冲着他笑的明媚璨烂。
他没有待太久,从头到尾也就和我说了几句话的时间。
他一走,我才将目光看向旁边的男人,他那张英俊到了极点的脸铁青的吓人。
“寻千紫,你是故意气我的?”他咬牙切齿,满是质问。
我笑了一声,否认道:“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气你呀?你又没做什么对我不好的事情,我用得着气你?”
“用不用得着你最好在心里有一杆秤,别以为谢行舟长得象好人就是好人,你故意气我也毫无意义。”
“什么叫做故意气你啊?我不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圈吗?我和你确实是有一场交易,但也没有说我不能交异性朋友吧?”我大声的反驳,没有什么好脾气。
“我已经告诉你了,谢行舟不是什么好人。可你对于我的忠告半点都听不进去,那就自求多福吧!”
白砚辞上了脾气,故意和我负气一样的说完这两句话就消失不见了。
我冷哼一声,心里虽然委屈,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发泄出来的时候。
在白砚辞的眼里也没有谁是好人,对于谢行舟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很大的问题。我和他的交集普普通通,所以根本不用顾虑他是什么人。
我认为都是白砚辞小题大做。
我和白砚辞起了争执,他一夜都没有回来,他的那条蛇也没有再出现。
翻来复去的一夜,我怎么又睡不着,既想早点找到大姐,又想尽快救出萧丹芸。
白砚辞没有回来,他好象是被我给气走了。
我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一定要说过分我觉得他比我过分多了。
可是经过一夜的沉淀我很快又后悔了。
如果我把他彻底的得罪了,他不帮我救萧丹芸怎么办?
我想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什么的,结果他根本没有手机,也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方式。
他会不会出现、会出现在哪里、全部都得看他的心情。
我无可奈何到了极点,只能先给深秋打了个电话,询问他那边的情况。
他和我说了一下萧丹芸的情况,说她已经昏迷两天了,脸色越来越惨白无血色。
我救人心切,等不到白砚辞我干脆自己打了个车一个人去乡下。
我还是要死磕那家人,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今天这一趟我好象有了新的收获,因为我撞到了江明母亲和老婆起争执,江明老婆柳艳玲一改之前好儿媳的人设,和老太太吵的很难看。
“你实在是太不象话了,自从昨天那个丫头片子来过之后你就跟疯魔了一样,你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妈你欠我一个解释,二十多年了,江明到底去了哪里?当年你口口声声说看着他上的车去了外省,可他这一走再也没有回来,甚至是死了。”
江奶奶被她的态度和质问气得半死,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江明儿子左右安抚,但柳艳玲根本不再搭理。
她好象是铁了心一样,拉着箱子就要走,可她又无路可走的样子,直到遇见了我。
我摁了两下喇叭,放落车窗对着柳艳玲打招呼道:“阿姨你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要到我的车上来,我送你一趟。”
柳艳玲还没有说话呢,江奶奶和江明儿子一起冲了过来,气得他们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妖女,你到底想干什么?好好的家都让你给毁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此时此刻江奶奶好象是不要体面了,她脸上的慌张异常明显。
她应该是很害怕我带走她儿媳妇,但是她对她的儿媳妇有几分感情就不好说了。
正如白砚辞说的,她也许只是害怕没有人继续伺候她,她过不上老佛爷的生活了。
“江奶奶你这么说话过分了吧?我昨天并没有说什么,我说的那些也是公开的事情。而且我也觉得阿姨需要一个真相。”
“你不要再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复了,我奶奶已经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了。”
江明儿子责备完了我又看向他母亲,一脸不耐烦道:“妈你都多大的人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你走了谁照顾奶奶啊?”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柳艳玲柳就彻底破防了。
她红了眼框,泪如雨下的咆哮:“在这个家你们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我每天任劳任怨过得象个保姆一样,你们真的以为我天生受虐狂吗?”
“我委屈这么多年都是为了等我丈夫回来,我想替他把家照顾好,等他回来就会多看我一眼。可是现在我知道他永远回不来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家受气?”
柳艳玲说出了这些让她压抑很久的话,然后把行李箱放到了我的后备箱,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江明儿子再一次阻止了她道:“妈你想好了,如果奶奶不高兴,你可就回不来了。”
“让开!”
柳艳玲冷眼看着这个儿子,脸上的表情流露出无比的失望。
最终她还是上了我的车,我带着她扬长而去。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哭泣。
我离开他们村后给她递了纸巾,安慰她别太难过。
“我想了一夜,我觉得我丈夫的死一定不能不了了之。我想见见他,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柳艳玲扭头看向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