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白砚辞一脸担忧的眼神,见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眼里的紧张神色略微放松了一些。
“我妈……”呢。
我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得厉害,白砚辞刚刚才舒展开的眉头立马又皱起来了。
“看来这次挺严重的,都开始说胡话了,我怎么可能是你妈?”他说着还一本正经地摸了摸我的头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我觉得哪哪儿都清醒了。
我缓了几秒钟才慢慢地起身,他扶了我一把,我坐直了身体开始在房间里张望。
“你找什么?”他问,有些不解我的反应,顺带给我倒了杯温水。
我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后回答:“我在昏迷之前好象看到我妈了,她好象和我说了什么话,但我不太记得了。”
“你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白砚辞眸光暗了暗,忍不住吐槽道:“她亲自把你送上了山,现在躲你都来不及吧?”
这倒也是,我妈应该是不敢见我的。
可是我当时真的觉得好象见到她了。
我有点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了,我觉得当时特别的痛苦,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难过,我还以为自己这次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低头去检查自己的情况,除了皮肤有点发红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你拔了我的青鳞?”我皱着眉头问。
“没有,我回来的时候晚了。”他看着我回答,随即又问了一句:“怎么了?不是你自己拔的吗?”
不是!
那我妈就是来过!
我从刚刚的怀疑突然就变成了确信。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白砚辞拦住了我,冷着声音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我妈,我身上的青鳞肯定是被她给拔了。”
“现在才凌晨四点钟,你打算去哪里找她?”
才凌晨4点吗?
我摸索了一下我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还真是。
我立马感到有些无奈,只好重新躺了回去。白砚辞替我拉了拉被角,让我在休息休息就出去了。
他没有说什么,我也没心思问他什么。
浑身酸痛的感觉还是异常明显,我发了一会呆,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火急火燎的萧丹芸给叫醒的,她在外面使劲地拍门,感觉整栋楼都快要被震起来了。
我怕邻居投诉,打着赤脚就去给她开门。
“我敲门都敲半天了,你怎么回事?这么久都不给我开!”
她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还不等我说话呢,她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心急如焚地说道:“快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一只手被她拽着走,另一只手抓住了门口的墙壁,一头雾水地叫道:“干嘛啊你?我鞋都没穿、衣服也没换,你拖我出去充当精神病人吗?”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随即催促:“那你赶紧去换啊,这真是急死我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不会在外面闯祸了吧?”我疑惑地看着她,一脸警剔。
“说得我是什么闯祸代言人一样,我是带你去看看白砚辞的未婚妻。”
我滞了一下看向她:“什么?”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我说我带你去看看白砚辞的未婚妻。白砚辞的未婚妻在白砚辞离世三周年的纪念日上哭成了泪人,还声称要为他守一辈子。”
未婚妻?
谢行舟不是说白砚辞从来不近女色吗?怎么这会儿又跑出个未婚妻来?
我对他的未婚妻没有什么兴趣,可是萧丹芸很八卦。我想着多了解一下白砚辞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于是跟着她一块去了。
去的路上萧丹芸把她在网上查到的一堆信息和资料都发给我,让我赶紧了解一下白砚辞。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去查他,因为我知道能让我查到的都是无关痛痒的皮毛,查不到的才是对我致命的,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
奈何我家萧丹芸替我着急上火,该查的不该查的她都查了。
白砚辞是上市集团白市的大公子,白市集团分布国内外,涉及多个行业领域,家族企业的根基有数百年。
白砚辞的母族世代从政,他外公更是国际外交官,他舅舅是二级军士官等等。
他母亲是他父亲的原配,生性风流,还有个私生子叫谢行舟。
但是谢行舟从来不和他们白家人碰面,谢行舟随母姓,他母亲是个白手起家的女强人,如今也是世界沃尓沃榜之一,而他是谢家唯一的孩子。
看到这里我已经看不下去了,有点难以消化。
不是、我这是灰姑娘误入高端局?小说里的情节被具象化了?
可白砚辞是阿飘啊!
“所以人家邂逅的是豪门世家的霸道总裁,而我邂逅的是豪门世家的——鬼魂?”我忍不住吐槽。
萧丹芸在边上点头附和:“没错,你遇见的这茬比【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孙子的我】概率还要低,可不仅遇见了还亲自体验了。”
我面部表情突然僵硬,看着她的眼神生无可恋:“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能不要埋汰我了?”
“这是我埋汰你的吗?是你的运气让我忍不住埋汰。你说他要是个见色起意的色鬼,为了好色靠近你也不是说不过去,可是白砚辞不近女色啊。他那个未婚妻是家里人安排的,这都十几年了愣不娶。”
“他真不近女色?”我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我哪儿知道?反正近不近女色不得问你?”她耸了耸肩。
我想了想,好象除了第一次,他后来都没有碰过我。
虽然有时候会表现出有点吃醋的样子,但我觉得那都只是他占有欲作崇,加之对方是谢行舟就更离谱了。
“有没有说他是怎么死的?”我问。
“关于他的死网上有很多版本,但是不知道哪一版是真的。有说他是被仇家杀死的,有说他抑郁症自杀的。”
网上的听听就算了,我就知道不可能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萧丹芸把车停到了白家宗祠附近,宗祠规模宏大,这里停了很多豪车,记者也来了不少。
我们租的便宜车,不敢靠别人的车太近,远远地停边上小跑过去的。
可我们也只能爬个围墙在外面看个热闹,我勉强能看到庄严的宗祠内部建筑得很精美,砖雕、木雕、石雕,技艺精湛。
“有钱人家的宗祠都搞得象皇宫似的,我下辈子要是投胎,我就投到有钱人家当条狗,住豪华的别墅多好。”萧丹芸忍不住想入非非。
我嘴角抽了一下抬头看向她:“为什么不投胎做有钱人的孩子?好好的你怎么想到这条狗?”
“你这个笨蛋,当狗不用工作还不用尔虞我诈,每天吃香喝辣还被主人当宝贝供着。”
“……”
她的思维果然永远和正常人不一样。
里面一堆的富人,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我依稀能看到白砚辞的未婚妻,穿着银色裙子,留着棕黄色的卷发,五官挺一般的,没有什么漂亮。
我看了看萧丹芸,还不如我家丹芸漂亮。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从围栏上跳了下去,却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脚。
“啊。”
那人吃痛,声音格外好听。
我抬头,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可那么一瞬间我脑子糊了一下,好象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女孩子长得清新秀丽,好似初绽的樱花娇柔又透着不可忽视的清纯。
这张脸我是第一次见到,可是这双眼睛我却有一种熟悉感,好象……白砚辞的那条蛇!
“你好,你踩到我了。”她开口,声音象黄鹂一般好听。
我回过神来,脱口而出:“我们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