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我两条腿一直在颤斗,想跑但是又挪不动步子,只恨自己的腿不争气。
她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脸,但是又惊恐地收了回来指着我的脸怨恨的大叫:“是你、是你杀了我以后把我的脸皮给扒了下来,你把脸皮还给我。”
她尖叫一声凶狠地扑过来要用它锋利的指甲把我的脸皮给扒下来。
“滚开、你快滚开……”
我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拳头打她的头颅上了。
黏糊糊的触感恶臭味冲天,还有大量的蛆虫爬到了我的手上,我差点都吐了。
她被我一拳头打得摔在了地上,目光看到了地上那张被她丢掉的皮,她快速地捡了起来重新贴到自己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她看向我,阴森森的咧嘴一笑无比诡异道。
我被她的笑弄得有点儿神志不清,几乎崩溃地尖叫出声,眼泪和汗水一起溢出,我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你怎么了啊?”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一只双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满是担忧地再次开口:“寻千紫?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滞了一下抬头看过去,眼前是一个年轻护士的脸,刚刚的那个女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起身,一把抓住了护士的肩膀激动地叫道:“有鬼,有鬼啊,一个没有脸的女鬼,她把自己的脸给扒下来了。”
护士被我的样子给吓到了,她不敢理会我,一把推开我就往前台跑。
“你们快去看看那个叫寻千紫的病患,她好象精神错乱了……”
她这一喊立马引来了不少的医生护士朝我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医生。
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才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的情绪问:“你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比如说心脏什么的。”
心脏?
我伸手摸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情绪波动太大受到的惊吓也太大,我居然真的觉得心脏的位置有点不舒服。
好象有一种排斥感?
“这是怎么回事?我、我说不清是什么不舒服,但是我真的不舒服。”我捂着心脏,难受地道。
“你感觉不舒服是正常的,因为你换了一个心脏,你在车祸中的受伤比较严重,会有一段时间的修复。”
我伤得这么重?
换个心脏十天就恢复了?怎么这么邪门?
医生和我沟通了一会儿,见我情绪慢慢恢复正常就让我先回病房休息,我听话地照做了。
回到病房温叙也正好回来了。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准备好的饭菜都拿出来让我先吃饭。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我一点胃口都没有,问温叙我的心脏是不是真的搭了支架。
温叙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道:“确实换了一个心脏,按道理您的情况应该要恢复很久,但是您的身体自愈能力特别强,十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从小到大都不生病,除了每个月的怪病,这本身就让我觉得匪夷所思,而现在更让我觉得难以置信。
“这心脏的主人是谁啊?”我又问了一句,忽而想起我在医院见到的那个扒面女飘,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心脏不会是她的吧?
可也说不过去啊,她声称自己是死于三年前的,还说我三年前杀死了她。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得问九爷,都是他安排的。”温叙回答,半真半假。
我没有继续追问他这个问题,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可以请白砚辞帮忙,他也许可以根据宾馆之前的情况查到这个女邪祟的信息。
“对了,李厂长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了?”我言归正传,勉勉强强地往嘴里喝了口弱肉粥。
“有,我就等你恢复好了去见他。”温叙声音平和。
我低落的情绪突然就跟打了鸡血针一样,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现在就已经恢复得很好了,赶紧给我办出院手续,还等什么呀?”我迫不及待地要出院。
温叙看了我一眼,笑道:“可是现在已经六点了,医院不能办理出院手续。”
“那白砚辞呢?”
想到天晚上还要在这里住一夜我心里就觉得害怕,那宾馆的老板娘如果还要找过来怎么办?
“他会过来的,然后……”
温叙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门被人给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高大俊朗又温文儒雅的英俊男子,柔美却无半点娇气,反而是男性荷尔蒙爆满。
是谢行舟!
他身后带着助理,助理带了水果和鲜花。
看到谢行舟,温叙站起了身子,平日里他也算是谦逊,但此刻脸上满是寒意。
谢行舟看了他一眼才把目光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询问:“恢复得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谢谢你关心。”我不冷不热地回答,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和立场。
他从助理的手上拿过清水百合送给我,含笑浅笑道:“那就祝美丽的寻小姐早日出院。”
“寻小姐刚刚手术,花粉容易过敏。”温叙的声音响起,我伸起的手准备去接鲜花,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我这……还接吗?
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温叙,一时没有了主意,病房里的气氛也有那么一点的微妙。
谢行舟没有为难我,他很自然地把花收回来对助理道:“我们下次别送花了,送点别的,寻小姐的身体比较重要。”
他说着才看向我轻声道歉:“是我想得不够周到,还好温总提醒了我。”
他说完也看了看温叙,眼里并无敌意。
但温叙看他的眼神一直夹杂着冰渣,很明显的冷脸。但他也不是没有风度的,还是露出了一个眼里没有笑意的笑容:“谢先生一片好意,寻小姐很感动,我也很感动。”
我不知道自己感不感动,但他肯定不感动。
谢行舟不瘟不火地看着温叙,眼神沉如墨汁:“温总经理在公司里手握大权,身为白氏的第二大股东,你怎么会认识寻小姐?而且还亲自在这里照顾?”
“谢总日理万机,在公司雷厉风行不也抽空来了医院?我们家寻小姐需要我的照顾,她是九少生前的女朋友,我自然需要帮忙照顾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态度不恭不卑,有军人的气势,性情柔和但是眉眼凌厉。
但这话听着象是替白砚辞宣示主权。
可是我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在谢行舟的面前称白砚辞为九少!
之前不是九爷吗?
难道这二者真的不是一个人?
温叙凝视着他没有说话,双方对视的时候目光皆有几分较量,仿佛无声的电流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来回对抗。
“温叙。”谢行舟的声音终于冷了一下,连名带姓地叫了温叙道:“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真正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这个世界,白砚辞只有一个,你最好不要看走眼了。”
“多谢谢总关心,但我看您有空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事情,白家祠堂至今没有您的名字,谢夫人应该是急坏了吧?您母子二人素来是母慈子孝,这个时候您应该多回去陪陪谢夫人。”
温叙的声音很斯文,没有什么起伏跌宕,平稳的声线却充满了攻击力。
谢行舟脸色不佳,但他没有为难温叙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我,轻声道:“我有空再过来看你,虽然你是白砚辞生前的女朋友,但他到底已经离开了。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要好好地过。我目前还没有女朋友,你有空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浅浅一笑,仿佛春日里万物复苏,百花齐放一样让人看得恍惚。
可是他说出的话却是给了温叙很大的重击,映射了温叙刚刚骄傲地宣誓主权的词汇。
果然,谢行舟离开,温叙的脸色已经黑得象煤炭。
但他很有素质,居然没有爆粗口也没有咬牙切齿,只是一声不吭。
我吃了一点就没有胃口了,尤其是看了这一出两个男人之间的戏码。
白砚辞来了,他又是穿墙进来的,门都没开。
我终于忍不了了:“白砚辞,你下次能不能开一下门?”
他眉如冰霜,英挺的五官像寒冬腊月里的冰柱子,狭长的目光只是略微从我脸上扫过就看向了温叙。
他们之间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温叙立马就知道他怎么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白砚辞还没有等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将白砚辞的白色衬衣解开,胸口上居然满是被烫伤的那种狰狞伤疤。
我这才惊觉白砚辞的脸有点儿透明,那样子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