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我的提示和指引下,顺利把花妈妈抓了起来,还将墓地下面的女尸全部打捞了上来。
因为这起案件性质恶劣、影响极大,很快就成了各大媒体记者争相报道的焦点。
花琳琳是被她的亲生母亲残忍杀害的。
她的妈妈从来都不爱她,甚至打从心底里对她充满了刻骨的怨恨。
她死后魂魄也不得安宁,被她妈妈用各种阴毒的法子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的爸爸倒是真心疼她、护着她,只可惜,早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这些年,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当初她因为嫉妒和怨恨年幼的弟弟,一时糊涂把弟弟推入了深渊。
事后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可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她也恨透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无边的悔恨与自责当中。
面对母亲日复一日的责骂、羞辱和打骂,她更是忍气吞声了许多年。
也正是因为这份毫无底线的忍气吞声,花妈妈才暂时没有对她下死手。
花妈妈一边变着法子折磨她,一边四处查找各种歪门邪术,妄图延续那个早已死去的儿子的性命。
就连她那段无比不幸的婚姻,也是她妈妈一手包办的。
她妈妈硬是把她嫁给了一个家境贫寒的男人,对方不仅婚内出轨,婆家的公婆更是尖酸刻薄、蛮不讲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安排,全都是为了让她一辈子都受尽苦难,永世不得翻身。
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逃离这一切,因为在她心里,始终认定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弟弟,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离世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花琳琳也许会就这样忍气吞声一辈子。
但那天她是真的已经快要被逼到崩溃的边缘,再也受不了了。
那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忤逆和反驳母亲,可也正是这唯一的一次反抗,让她断送了性命。
萧丹芸听完我查到的这些真相,当场就哭得稀里哗啦,难以自已。
“我还以为她是被她那个出轨的老公和不要脸的小三害死的呢,怎么会是她的亲生母亲呀?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恶毒的母亲?”
“在一些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总会滋生出不为人知的黑暗与罪恶。绝大多数母亲都是伟大而无私的,可也总有那么少数的母亲,做着猪狗不如、天理难容的事情。”
我说起这些的时候,心情也格外的沉重,胸口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萧丹芸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悲愤与惋惜,和我一样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花琳琳的公婆对她的死漠不关心,只是草草地把她的尸体埋了,连一块刻着她名字的墓碑都没有为她竖。
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心寒不已的是,家里的儿媳妇刚死了没几天,头七都还没有过呢,他们就急不可耐地让儿子把那个小三领回了家。
我后来听说,那户人家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艰难。
本来家境就贫寒,家里的鸡毛蒜皮和争吵就没断过,偏偏那个小三头胎就生了一对双胞胎胎儿子,二胎更是直接生了四个男孩,足足凑齐了六个儿子。
他们家本来就重男轻女,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红了,这一下凭空多了六个男娃,可把老两口高兴坏了。
可谁能想到,本就一贫如洗的家庭,一下子多了六张嘴要吃饭,日子瞬间就变得更加捉襟见肘,窘迫不堪。
那个小三哪里吃得下这样的苦,没过多久,就丢下六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眼见日子过不下去,也跟着跑了,结果倒楣催的,被人贩子卖到了缅甸。
虽说腰子没有被人活生生摘掉,但也落得个一辈子都回不了家的下场,听说在那边还经常被人打得浑身是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只剩下两个年迈的老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没日没夜地受苦受累,勉强拉扯着六个年幼的孙儿,那日子过得简直是苦不堪言,一眼望不到头。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才发生的事情了。
萧丹芸说,这可能就叫做现世报,善恶到头终有报。
但其实我并不这么认为。
如果一个家庭在没有遭遇重大疾病和天灾的情况下,依旧过得穷困潦倒,那么这个家庭里,一定存在着很多根深蒂固的问题和糟心的事情,并且只会越来越穷,越来越糟糕。
因为他们贫穷的根源,从来都不是运气不好,而是做人的本质就有问题,心性不正、家风败坏,这样的家庭,即便没有花琳琳带来的所谓“报应”,也终究会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花琳琳的魂魄得到了解脱与救赎,我特意找人给她做了一场超度法事,让她得以安心入了黄泉,也算是尘缘了结,入土为安了。
温叙知道了她的悲惨遭遇后,动了恻隐之心,没有选择把她留下的女儿送走,而是主动收养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
深秋顺利出院了。
我又听说,王莉莉又开始对他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了。
萧丹芸自然也不甘示弱,寸步不让,两个女人很快又水火不容地掐了起来。
我目前也没有办法参与他们之间的这些烂事,因为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我收拾好行囊,动身去了另一个城市,去找金家。
我早就已经计算好了时间,必须在规定的日子里赶回来,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初一了,我得赶在那天,把大姐当初典当出去的东西赎回来。
我坐在高铁上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琢磨,金家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可当我真正站在金家大宅的门口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地震惊到了。
这座老宅的外围,早已经是杂草丛生,破败不堪,可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就能一眼看出,这里曾经是大户人家中的大户人家,气派非凡。
这老宅的建筑规制,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奢靡与讲究,一砖一瓦都藏着往昔的辉煌。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已经陈旧不堪、布满裂纹的木门,缓步走进了院子。
刚一踏入院中,一阵震耳欲聋的神兽嘶吼声便猛地从宅院深处炸开,那声音裹挟着滔天的愤怒与不甘,象是要将整座老宅都掀翻过来,震得我耳膜生疼,脚下一个跟跄。
还没等我稳住身形,嘶吼声的馀韵里,又夹杂进女人凄厉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哀求,那哭声悲切婉转,一声声“放过我”“饶了孩子”的哀求,象是附骨之疽般缠上我的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偌大的老宅内部,空旷得吓人,处处都透着一股荒凉与死寂,可那些声音却清淅得仿佛就在耳边,在庭院的飞檐斗拱间来回冲撞。
我强压着心底的惧意,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与那哭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诡谲。
不知走了多久,我眼前出现了一扇虚掩的木门,门上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路。
那些可怕的声音,似乎就是从这扇门后传出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颤斗着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门后的景象瞬间撞进我的眼底,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