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冲到石台边,一把抱住萧丹芸的身子,触手一片冰凉刺骨,她的手脚冷得没有半分暖意。
我慌慌张张地探向她的鼻息,气息微弱,若有若无,几乎难以捕捉。
“砚辞,芸芸好象……好象没有呼吸了……”
我声音发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眼底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白砚辞闻言,脚步生风般快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缕莹白透亮的灵气,灵气宛若流动的月华带着温润的光晕,径直渡入她口中。
片刻后,萧丹芸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象是蝶翼在煽动,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迷朦又脆弱,看到我时,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道:“千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瞎说什么呢,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眼框一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点点帮她慢慢坐起身,生怕动作大了,再伤着她。
嫂子们也连忙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七嘴八舌地讲起被黄大仙抓走的经过,语气里满是后怕。
她们早就被那只修炼成精的黄大仙暗中盯上了,只是碍于温叙的人一直在保护着,所以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才把恶毒的心思用在了嫂子们的肚子上。
还没有出生的胎儿就被黄大仙用阴毒的邪术变成了黄鼠狼的模样。
更可恨的是,黄大仙还附了大嫂的身,把众人弄到这偏僻的树洞里。
白砚辞环顾石洞四周,指尖快速掐诀,淡金色的灵光在他掌心流转不息,如同细碎的金沙。
他一步步走过石洞的每个角落,灵光所到之处,连角落里的尘埃都仿佛被涤荡干净,直到确认没有半分残留的邪祟气息后,才沉声道:“千紫,这里不宜久留,先把丹芸和嫂子们送回去。”
我们几人小心翼翼地扶着萧丹芸走出山洞,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
萧丹芸软软地靠在我身上,脸色苍白得象一张白纸,她轻声道:“谢谢你千紫,也谢谢你男朋友。”
她这话正合白砚辞的心意,我分明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藏不住的满意,虽没说话,那神情却早已出卖了他。
倒是我,被她说得一阵尴尬,脸颊微微发烫,她却浑不在意,依旧靠在我身上,有气无力地喘着气。
算了,看在她还虚弱的份上,我不和她计较。
送嫂子们回家时,大嫂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躺在床上,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见到我们带着丹芸平安归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拉着丹芸的手哭了半晌,又对着白砚辞千恩万谢,言语里满是感激。
白砚辞只是淡淡摆手,语气平静无波:“这都是千紫的功劳。”
“白先生,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再帮个忙?您看看我们的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黄鼠狼了呢?”
大嫂红着眼框,握着白砚辞的衣角不肯松开,说着说着,眼泪又象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了下来。
其他几个嫂子也跟着抹起眼泪,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脸上满是悲痛与绝望,任谁看了都要心疼几分。
白砚辞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见我点头,他才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可以,我出手看看。”
嫂子们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悲痛瞬间被狂喜取代,连忙让我们先坐下歇会儿,转身就往老宅跑,脚步匆匆,生怕晚了一步,那些孩子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她们一走,萧丹芸就担忧地看向白砚辞,小声道:“白先生你真的有办法吗?”
“其实这事儿很邪门,村子里的人明面上不敢说,背地里都传遍了。我活了这么大,也从来没听过生孩子生出来黄鼠狼的。说到底,都是我连累了她们,要不是我,她们也不会被黄大仙盯上。”
她说着,有气无力地耷拉下脑袋,满脸的自责与愧疚,肩膀微微耸动着,看起来格外可怜。
我见状推了推她的肩膀,故作轻松地安慰:“你怎么这么消极?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白砚辞吗?他可是有通天本事的人,这点小事难不倒他的。”
我这话一出,萧丹芸象是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打量白砚辞,眼神里满是探究。
她尤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骼膊,下一刻,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活、活的?他不是……他不是之前一直冷冰冰的,象个没有温度的人吗?怎么现在是热的?”
“那是自然,热乎着呢。”
我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他既然活过来了,那他还会那些奇奇怪怪的超能力吗?就是那种能掐会算、能驱邪避凶的本事?”
萧丹芸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恩,当然。”
白砚辞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傲然,“我本就学了一身术法,才穿到这个世界,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护着她?凭什么能轻易收拾掉那只修炼成精的黄大仙?”
萧丹芸瞬间投去崇拜的目光,活脱脱一副小迷妹的模样,激动道:“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我的超级偶象!要是你能帮我嫂子们把孩子变回来,我就把我家千紫免费嫁给你,死党费什么的,我一分都不收,还倒贴嫁妆,怎么样?”
“……”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萧丹芸这家伙卖起死党来,居然还这么光明正大,连嫁妆都敢随便许诺,真是气死我了!
“萧丹芸!”
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笑了笑,连忙闭了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没过多久,嫂子们就匆匆回来了,她们真的是把那些“孩子”提过来的——一个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都装着一只圆滚滚的黄鼠狼,那些黄鼠狼蜷缩在笼子里,一双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砚辞的眉头却紧紧皱起,目光沉沉地扫过笼子,眼神里满是冷意,沉声道:“是中了歹毒的换形咒,这咒术阴邪得很,若是再晚几天,恐怕就回天乏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