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辞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仿佛淬了冰一般,字字句句都透着疏离:“我这辈子,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她冒充你的身份,利用我的感情,做了那么多错事,这样的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他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显然对另一个世界的寻千紫,已经没有半分情谊,只剩下满心的反感与排斥。
但我听着这番话,心里却没有半分幸灾乐祸的感觉,反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和她,本就是同一个人,前半生的经历、性格,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懂她,懂她深藏心底的不甘,懂她那份偏执的执念,更懂她的身不由己。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另一个世界的寻千紫,能放下心中的执念,不要再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乖乖转世投胎,下辈子能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不要再这般折腾自己了。
白砚辞见我突然沉默,还以为我心里有了别的想法,以为我在吃醋,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骨子里,生怕我会胡思乱想。
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声音里满是安抚:“你不许胡思乱想,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我抬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迷茫,轻声开口:“我没有胡思乱想啊。我只是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也许她一开始,根本没想过要骗你,她……也是个受害者。”
我清楚地记得,事情的最初,是二姐逼着她那么做的。
二姐用各种手段威胁她,她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冒充我的身份接近白砚辞。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罢了。
“你倒是还可怜起她了?”白砚辞听到这话,语气又变得有些冷漠,还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你忘记她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吗?那些算计,那些阴谋,哪一件不是冲着你来的?”
“我记得,”我轻轻点头,语气平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她现在也已经离开我的世界了,其实我想放过的不一定是她,而是过去的我自己。放过那段不堪的过往,才能好好往前走。”
白砚辞见状,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没再继续和我议论这个问题,大概是不想让这个话题影响我们的心情。
沉默片刻后,我象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好奇地问道:“倒是我还想问问你,你曾经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她是怎么成为你的救命恩人的?”
“三年前,我被那个女人枪杀,是她替我挡了一枪。”白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我本以为是谢夫人,结果他却说是白夫人。
我听到这个答案,感觉不可思议极了,满心的震惊,所以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躲过了谢夫人的追杀,却差点没有躲过亲生母亲的枪杀吗?
一想到这里,我莫名的觉得有点愤怒,为他感到不值,亲生母亲,怎么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此毒手?
“我知道你母亲没有那么爱你,”我握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要你死。那么另一个世界的你,后来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又是怎么变成白九爷的?”
“我把他们的势力全部瓦解了,”白砚辞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语气冰冷,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只要挡我路的,该死的就死,死不了的全部都变成废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让他们全部都归顺于我,那我就成为九爷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框微微发红,周身的气息变得格外冰冷,我只是看一眼他的眼睛,就能想象到那种腥风血雨的场面有多么的可怕,那得是经历了多少厮杀,多少算计,才能走到那个位置。
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斗争,一定比这个世界更残忍,更黑暗,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才会把这个世界的白砚辞保护起来,大概是不想这个世界的自己,再经历那样的痛苦。
我没有再问他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那些过往,想来都是他不愿提及的伤痛,我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把我手心里的温度分享给他,希望能给他一丝温暖。
“留在这个世界吧,”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期盼,“我们一起送这个世界的白砚辞去投胎,然后你顶替他,永远的活在这个世界。我们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好不好?”
他看向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眼神温柔,却没有给我明确的回答。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又让我不安起来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你在笑什么呀?”我忍不住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在和你认真的说话,到底行不行?”
“你说呢?”他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着反问我。
我皱了下眉头,心里有些委屈,我哪里知道他呀?刚刚他不是还说要和我求婚吗?难道他打算把我带去另一个世界?
那可不行,我得留在这个世界,我舍不得我妈,舍不得这个家。
我还得给我妈养老,陪她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秋。
可送终两个字突然就在我大脑里被掐灭了,因为我短暂的忘记了自己可能需要经历什么,那些未知的宿命,让我不敢深想。
我也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着,和他手牵手,一直走到了我家门口。
我家门口灯火明亮,暖黄的光芒通过窗户洒出来,温馨又美好,想来是我妈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我回家。这个家,就剩下她和我二姐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我看着这一幕,正觉得有点心酸的时候,楼上突然走下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莉莉!
这个恶毒的坏女人怎么会在我家里?她来这里做什么?是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吗?
我心一紧,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来不及多想,就立刻松开白砚辞的手,快步往家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