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室内。
坐着的女子手嘴忙活。
瘦弱女子同样倒立。
大妖粗糙的牛舌轻颤,口涎乱飞。
吴庸见此场景,咽了口唾沫。
看向大妖桌上的肉食,以及角落黑暗处堆积的枯骨。
他又是心惊胆战。
由于黑石关围城,城中再无新鲜胴体可送,才使这两个女子活得这般久。
此前送来的女子,都活不过旬日。
大妖将她们玩够了,玩坏了,然后吃掉。
“嗯?你好像,还有事?”
大妖语气微冷。
吴庸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不堪的画面,身体躬得更低:
“不!没没,卑职没事,卑职定不负大人所托”
“哈哈哈,”大妖站了起来,顺势握住倒立女子的两条腿。
“吴庸啊吴庸,本王是说你蠢呢还是饿昏了头?”
他一边忙活,一边随口说道:
“你好像忘了,非本王有托于你。而是你,吴大人,是你,主动在当年联系的本王。本王助你登上千户之位,你助本王安居乐爽。可别乱了本末!”
大妖的声音微微提高。
吴庸一下跪倒地上,磕头道:“是,是!大王恕罪!小的,小的一时昏头用错了言语,还请大王责罚”
“免了。
牛角大妖满意地哼了一声,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白气在倒立的女子腰下一钻。
只见那倒立的女子浑身发抖,仿佛极致的快乐与痛苦并存。
“大王,小的,小的这就告退”
“拿着。”
大妖随手一抛,一件东西透过秘室飞出,飞向吴庸。
吴庸慌忙接住。
入手冰凉沉重,是一件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青铜铸造的罗盘。
罗盘表面刻满了繁复扭曲、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的符文,中心镶嵌着一颗浑浊的暗红色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此乃‘困山阵’中枢。”
牛角大妖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明日,待那些蝼蚁聚齐,将此物…丢在他们中间即可!剩下的…交给本王!”
他舔了舔嘴唇,赤红的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本王要让他们…成为本王回归北俱芦洲的第一份血食大礼!”
吴庸紧紧攥住那冰冷的青铜罗盘,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深深一躬:“谢大王赐宝!卑职…小的告退!”
退出阴冷的地下室,重新站在千户府冰冷的地面上。
夜风吹过,吴庸打了个寒颤,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罗盘,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对着无人的黑夜,如同毒蛇般低语:
“陈一天…赵清霞…贾沃隆…嘿嘿…没想到吧?你们以为赢定了?
“你们以为我黄石关勾结妖族的秘密已被你们探知?
“可惜啊可惜…虽然不知道消息怎么走露的,但你们知道的太晚了!
“明天…明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府邸中回荡,充满了怨毒与即将复仇的疯狂。
黑石关军营,晨光熹微。
寒风卷着残雪,掠过肃立的军阵,刮在脸上刀割似的生疼。
新兵韩新牵着申世杰的白马,等在军阵旁。
旁边是一个女兵,名叫陈以沫,乃落阳县城醉仙楼掌柜的女儿。
自从被刘粉将她“接”到武馆被迫习武,走出那间闺房开始,她从不情不愿,到嗜血如狂,然后再到如今,成了李玉瑶最忠实的拥趸。
一切的变化,来自于两月前那场两军对垒,她面临死亡的一瞬间,李玉瑶救了她。
后面,似乎是濒临死亡过,她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自从杀了个残血的敌兵后,仿佛体内嗜杀的一面觉醒了似的,她有点喜欢杀人的感觉,特别是那鲜血喷溅脸上的温热感,令她欲罢不能。
再后来,她跟在李玉瑶身后,仿佛跟屁虫,甩都甩不掉。
由于她做事殷勤,鞍前马后,各种事情应对得当,李玉瑶也懒得管那些琐事,就干脆将她收作了亲兵。
陈以沫如今十六岁,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被拉到战场上,她现在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年前父亲还给她相了个公子哥,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就会完婚。
但现在,她可一点嫁人的念头都没有,怎么办,只能退婚咯。
陈以沫牵着李玉瑶的马,腰间跨刀,一脸随意看向旁边同样作为申世杰亲兵的韩新,道:“过了今天就不能上场厮杀了,你不遗憾?”
韩新看了看天色,今儿准是个艳阳天。
“马上就要化雪了啊,还真有点遗憾。我其实,挺喜欢这儿漫长的冬天的。”
韩新答非所问。
如果一般人敢这么跟她说话,陈以沫可能腰间直刀就出鞘了。
但旁边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不同。
他没有武道资质,至今还没练出气血。
但,他手中那把长剑沾染鲜血的数量,和她相比只多不少。
人们都很疑惑,为何这个普通走卒,在战场上能屡屡化险为夷,还屡立战功,被申世杰看中。
要知道,申世杰可是高庭世子,其目光和一般军士自是不同,能被他看中的人,可想其必有着不同凡响的手段。
陈以沫对此自然也好奇得很,曾近距离观察过这个看似羸弱的少年。
可惜的是,即便她已是练骨境圆满的修为,却一点看不出韩新的杀人手法。
有时候敌兵的剑对着他的脑袋刺来,看似避无所避,偏偏韩新不但能避开,甚至能完成反杀。
似乎,单论贴身近战…或者说刺杀之能,就没人是他一合之敌。
因为被他近身的敌军,就没一个能活下来。
陈以沫看不出来,最后将其归结于韩新诡异的身法。
因此种种,陈以沫对这少年是存在忌惮的。
当然,真要对上他,陈以沫也有自信在百招以内拿下他。
她同样看着渐渐流露的曦光,脸色不悦道:“我讨厌化雪。一到化雪天,路上泥泞,基本没法下脚。”
“是吧是吧,”韩新笑道,“还是下雪好,满世界洁白,一点杂色也无,最是纯粹。”
陈以沫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大人们怎么还不来。”
韩新摸了摸小白白的脖子,“你急什么,皇帝都不急。”
陈以沫眯眼道:“小弟弟,要不跟姐姐过两招?”
韩新投降似的道:“别呀,我怕死。怕得要死。”
白马不知为何,不安的倒换四蹄。
“小白白,你急什么,今天还的厮杀可还没开始哩。”
少年韩新拍了拍小白白的脖子,小白白立刻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