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霞有点苦恼,随即看向仍留在军帐的贾沃隆,老贾既然同意此行,必是有所把握。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该不会他也是把希望放在一天身上了吧。
贾沃隆上前解释道:“禀大人,果然如您所想,在主公联系卑职之前,卑职是不看好这次进城的,但自从主公联系了卑职,卑职就不知怎么…竟是对此行信心大增。”
高依依微微皱眉,定下调子道:“先进城吧。有什么事我等先扛。夫君那边尽量不要惊动他,他一直不回来,肯定也有着苦衷。”
“卑职遵命。”贾沃隆恭敬行礼。
“清霞得令。”赵清霞一脸调皮。
高依依看向赵清霞,“清霞,本来我跟贾先生商议,要将你强留军营的,奈何以你这性子,肯定不乐意在后方。所以咱们一起去,但这次,你要听我的。”
赵清霞见高依依脸色认真,也不再耍闹,“依依姐,我知道了。”
在外面,她是黑石关千户,大京王朝正五品将军。
但在家里,她可是小的,得以高依依为主。
而且,现在她可打不过依依姐了
黄石关,瓮城。
巨大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而刺耳的“嘎吱”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晨光透过门洞,照亮了瓮城内冰冷、空旷、弥漫着尘土与淡淡血腥味的空间。
残破的旌旗耷拉在斑驳的墙头,积雪被踩踏成污浊的泥泞。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似乎更浓了些。
吴庸肥胖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内侧。
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浆洗得笔挺的千户官袍,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但眼袋浮肿,脸色灰败,浑浊的眼珠深处,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身后,跟着副千户李振、参将赵阔、百户张彪、李权,以及断臂的周防。
周防如同影子般缀在最后,低垂着头,仿佛已与这绝望的城池融为一体。
他们身后,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守军,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稳。有些饿得眼昏手晃,走路踉跄。
当看到黑石关一行人出现在城门洞的光影中时,独属于上三境的巨大威压碾压而至。
有士兵没法承受这等压迫,径直晕倒。
张彪、李振、周防面色难看,强顶着上三境的威压沉重前进。
吴庸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千户!贾军师!诸位将军!久候了!”
吴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努力挤出热情,“黄石关上下,恭迎黑石关诸位…进城!”
赵清霞当先而行,步履沉稳。
仲春剑虽在鞘中,但那股属于炼脏境武者的凛冽气机,已如同无形的锋刃,让瓮城内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她那镶嵌银鳞的军靴每一步踏下,冰霜如同蛛网,蔓延而出。
高依依紧随其后,温婉依旧,但周身气韵流转,显然也非弱者。
更奇异的是,高依依周身竟有一层朦胧,云雾也似,令人心惊胆战,似乎那云雾里面,每一滴细微水滴,都能杀人。
贾沃隆老书生模样,羽扇轻摇,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瓮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丁原忠光头锃亮,精钢禅杖倒提,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高墙,常服下肌肉紧绷。
计风则如同幽灵,气息收敛到极致,死寂的目光锁定在吴庸身上。
十名亲卫,皆是练骨境好手,按刀紧随。阿皮、拓跋灵儿等,反倒没带进来。
一身白衣的子鼠,默默跟在最后。
看向黄石关上空那惊人的妖气,子鼠眼神一凝。
‘黄石关果然勾结妖邪’
‘陈一天他们是如何知晓?’
她作为灵台境的武者,尚且才感知黄石关的妖气没两天,因此诧异不已。
据她所知,黑石关为了“剿灭妖邪”,数月前就已发兵,而且几乎倾尽黑石关所有力量。
庭主这次调她过来,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为了看住陈一天,不让他闹出乱子,坏了燕回山深渊的封禁。
师父传令是让她秘密过来的
严格来说她也没违背师命,她也是秘密过来的,只是过来之后没隐藏身份而已。
可是她的任务:看住陈一天
至今为止,眼看黄石关的仗就要打完了,她还没见过陈一天的面。
‘这算不算任务失败啊’
‘应该不算吧,毕竟,虽然没见到陈一天,何来看住一说,但结果是好的吧,陈一天也没闹出乱子啊。’
子鼠默默点头。
只要封禁无碍,当算她任务成功才是。
师父说过,燕回山禁地,至少有着两重封印。
一重在燕回山内部,就连师父也不知晓其中细节。
一重,就在燕回山南北两座关隘上:黑石关和黄石关!
由于这两座关隘的特殊性,师父才对其视而不见,任其腐朽发展。
至于其中原因,子鼠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次听万事通的三师兄说过,这两处封印的强弱,好像跟关隘上的什么气有关。
一旦关隘的平衡打破,封印出现漏洞,就可能放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些东西一旦现世,必定是生灵涂炭。
吴庸面色坚持着笑容道:“赵千户,这…这和咱说好的不一样呀,其他百户呢?还有副千户陈一天?”
“吴千户。有我等在此还不够吗?”赵清霞在距离吴庸十步处停下,声音清冷,“既言归降,缴械吧。”
吴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化为更深的谄媚:
“是是是!应当的!应当的!”
他率先解下腰间佩刀,“哐当”一声丢在地上。
身后李振、张彪等人,也纷纷丢下兵器,动作迟缓,带着屈辱。
“请赵千户验看降书、印信!”
吴庸从怀中捧出一卷帛书和一方铜印,微微躬身,向前递出。
贾沃隆上前一步,正要代赵清霞接过。
然而就在这一瞬!
异变陡生!
吴庸眼中那点疯狂的火焰骤然爆燃!
他猛地将手中的降书印信向空中一抛!
同时,一直紧攥在袖中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掌心赫然托着那枚邪异的青铜罗盘!
“就是此刻!请大王出手!”
吴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