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枷锁套上。
无数繁奥到无法理解、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暗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在拓跋野的神魂核心凭空涌现!
这些符文并非实体,却散发着禁锢万古、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飞速旋转、组合、嵌套,顷刻间便化作一道层层叠叠、铭刻着无数锁链与刑具虚影的、沉重到无法想象的巨大枷锁!
这枷锁甫一成型,便深深烙印进它的三魂七魄,将它的意志、它的记忆、它的本能…一切的一切,都死死锁住!
【奴隶枷锁(006号)施加成功!】
【基础禁制生效:禁止以任何形式违背主人的意志!违者,触发‘五刑十三级’惩戒!】
枷锁加身的瞬间,拓跋野只觉灵魂猛地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
一种绝对无法违逆的、以陈一天意志为绝对核心的烙印,深深铭刻进它灵魂的最深处!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甚至连一丝对陈一天不利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只要稍有偏离,神魂深处那冰冷的枷锁便会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不可能!这…这到底是什么禁制?!”
“世上怎会有此等禁制!!”
它内心疯狂嘶吼,试图调动妖元冲击那枷锁。
念头刚起!
叮铃铃——!
一声清脆到令人灵魂战栗的铃音,毫无征兆地在它识海最深处炸响!
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不是肉身的痛楚,而是源自灵魂被亿万根烧红的细线同时勒紧、切割、灼烧的极致酷刑!
仿佛整个魂魄都要在这诡异的铃音中被寸寸绞碎!
“哞——!!!”
拓跋野发出一声不似牛吼的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了筋般疯狂抽搐、翻滚!
牛眼翻白,口吐白沫,粗壮的牛蹄在地上刨出深坑!
剧痛稍缓,求生的本能和对自由的渴望让它再次疯狂:“劳什子魂铃,本王对神魂的研究,怎么可能弱于下三境武夫!给本王破开!!啊!!”
叮铃铃!叮铃铃!!
魂铃声骤然变得急促而密集!那亿万根灼魂细线猛地收紧!
力度是刚才的数倍!
“嗷嗷嗷——!!!”
拓跋野的惨嚎更加凄厉,浑身肌肉痉挛扭曲,黑色皮肤下青筋暴凸如同虬龙!
七窍之中,同时沁出细细的血线!
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又被亿万根冰针反复穿刺!极致的痛苦让它恨不得立刻死去!
第三次,那刻骨的怨恨和对禁制的恐惧交织,让它下意识地升起一个念头:
‘暂时是反抗不了,本王索性将就了去……’
‘等…等本王脱困…定要…’
念头未绝!
嗡!
噗!噗!噗!
噗!噗!噗!噗!
七道幽暗冰冷的乌光,毫无征兆地从它七窍之中迸射而出!
瞬间凝聚成七枚布满诡异符文的幽黑长钉!
七枚魂钉,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它元婴的双眼、双耳、鼻孔、嘴巴!
深深钉入它的头颅!
恐怖的封禁之力爆发!
“嗬…嗬嗬…”
拓跋野的惨嚎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轰然瘫倒在地,只剩下无意识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
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与黑暗,唯有无处不在、被放大百倍的、源自灵魂被钉穿的恐怖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它早已崩溃的意识!
此刻,它终于彻底、深刻地明白——反抗,即是无间地狱!
唯有绝对的臣服,才有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魂钉的效力缓缓退去。
拓跋野颤抖着,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巨大的牛头深深埋进冰冷的泥土里,发出含糊不清却无比小心谨慎的嘶哑声音:
“主…主人…小畜…拓跋野…再…再不敢有异心…永生永世…臣服…臣服……”
整个瓮城废墟,死寂无声。
所有黑石关将士,包括王大力、申世杰、李玉瑶、贾沃隆,全都如同泥塑木雕,呆呆地看着那先前还凶焰滔天、此刻却如同死狗般瘫在陈一天脚下、口称主人的巨大黑牦牛。
“咕咚…”
王大力狠狠咽了口唾沫,手中的门板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娘…娘咧…千户大人…把…把妖王…收…收成坐骑了?”
“不愧是师父加姐夫!”
申世杰握着银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干涩,“这…这是彻底降服了!那妖王…在磕头认主!”
随即申世杰想到什么,嗤笑道:“那大妖叫姐夫爷爷来着?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当了外公。”
“额…”王大力回神,惊诧道:“世杰老弟,这好像不是外公吧?”
“都一样啦。”
李玉瑶澄澈的眸子里倒映着陈一天玄衣猎猎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马槊,小脸紧绷,不知在想什么。
贾沃隆挣扎着坐起身,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佑主公!天佑黑石关!有此神威,何愁大业不成!老贾…老贾死而无憾矣!”
他看向拓跋野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件属于主公的、活着的战利品!
元婴啊,那可是元婴大妖啊!!
“师父,你可别死啊……”
赶来的老六哭丧着脸,“你死了关键是徒儿还没找到好的风水宝地啊……”
贾沃隆敲他一个暴栗:“不孝徒子,为师又没说真死!”
甄冯处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看见没!我就说咱千户大人是神仙下凡!连妖王都得喊爷爷!以后咱们出去,看谁还敢小瞧咱黑石关!”
韩新看着这一幕,出神良久。
他抬头看了看北境遥不可及的天空,轻声念叨:“变天了啊。”
那多愁善感的忧郁神情,一点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陈一天在那一瞬间,触电似的。
他回首看去。
韩新露出个憨憨的微笑。
那微笑虽憨,却有点悲哀的意味。
陈一天哈哈大笑。
“师弟,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看你跟捡了钱似的。”
陈一天笑道:“好师姐,此刻我比捡钱还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