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得知甄家与白莲教勾结,内应头目王二爷供出甄应嘉在敌营、甄府有密道的消息。此时城外杀声震天,赤焰真人正率白莲教全力攻城。
“侯爷!东门告急!”一个满身是血的校尉奔来,“敌军用上了冲车,城门快撑不住了!”
贾琏脸色一沉,对亲兵道:“把王二爷押去大牢,严加看管!”又对校尉说:“带本侯去东门!”
来到东门城楼,只见下方白莲教推着三辆巨大的冲车,正猛烈撞击城门。城门在撞击下摇摇欲坠,门后顶着门栓的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
“倒火油!”守城将领嘶声大喊。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但冲车顶有湿牛皮覆盖,火油效果大减。赤焰真人在阵后见状,哈哈大笑:“贾琏!看你还能撑多久!”
贾琏眼中寒光一闪,从亲兵手中取过一把三石强弓,搭上三支箭。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三箭齐发,竟精准地射入三辆冲车的轮轴缝隙!
“咔嚓”一声,三辆冲车同时歪斜,轮轴断裂,再无法前进。
城头守军见状,齐声欢呼:“侯爷神箭!侯爷神箭!”
赤焰真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贾琏!你……”他忽然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对左右道:“传令,停止攻城,后撤三里。”
“真人,这是为何?”手下不解。
赤焰狞笑:“贾琏此人勇武,强攻损失太大。既然甄家密道已暴露,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他压低声音,“你带一队精锐,从甄家密道潜入城中。目标不是城门,而是……总兵府!”
手下会意:“真人是想擒贼先擒王?”
“不。”赤焰摇头,“贾琏武功太高,擒他不易。但总兵府里,不是还有薛家母女吗?听说贾琏对那薛宝钗颇为在意……”他眼中闪过阴狠之色,“抓了薛宝钗,看贾琏投不投降!”
“真人高见!”
城外敌军突然撤退,贾琏却不敢放松。他令魏延加强城防,自己匆匆赶回总兵府。
府中,薛姨妈和宝钗正在厅中焦急等待。见贾琏回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琏哥儿,外面情况如何?”薛姨妈急问。
“暂时稳住了。”贾琏擦了把脸上的血污,“但赤焰突然退兵,恐怕另有诡计。”他看向宝钗,“妹妹,你们不能再留在总兵府了。这里目标太大,不安全。”
宝钗轻声道:“那我们去哪里?”
贾琏沉吟片刻:“去知府衙门后院。那里僻静,我派一队亲兵保护你们。”
薛姨妈点头:“好,都听琏哥儿的安排。”
正说着,云鹤道长从外面回来,神色凝重:“侯爷,贫道方才观天象,见金陵城西南角有黑气凝聚,恐有血光之灾。”
“西南角?”贾琏心中一凛,“那是……甄府所在!”
话音未落,一个亲兵急匆匆跑来:“侯爷!甄府方向起火了!还……还有喊杀声!”
贾琏霍然起身:“果然!赤焰是想从密道偷袭!”他当即下令,“魏延!”
“末将在!”魏延刚好进府。
“你带五百人,速去甄府灭火,剿灭潜入的敌军!记住,抓活的,特别是甄家的人,本侯要亲自审问!”
“是!”
魏延领命而去。贾琏又对云鹤道:“道长,烦请你保护薛家母女去知府衙门。韩偃还在城外牵制敌军主力,本侯要去会会赤焰!”
“侯爷小心!”宝钗忍不住出声,眼中满是担忧。
贾琏对她笑了笑:“妹妹放心,区区妖道,还奈何不了本侯。”说罢提起宝剑,大步出门。
来到城头,只见白莲教已在三里外重新列阵。赤焰真人骑着马在阵前叫骂:“贾琏!缩头乌龟!敢不敢出城与贫道一战?”
贾琏冷笑,对左右道:“开城门,本侯去会会他。”
守将急道:“侯爷不可!恐是诱敌之计!”
“便是诱敌,本侯又何惧?”贾琏翻身上马,“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贾琏单骑出城,身后只跟了二十亲兵。来到两军阵前,他与赤焰相距不过百步。
“赤焰,你师父玄玅已死,师兄师弟或擒或杀,你还要负隅顽抗?”贾琏朗声道。
赤焰狂笑:“贾琏!你休要猖狂!贫道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道法!”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烈火燎原!”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化作漫天火星,如雨点般落下。火星落地即燃,瞬间在贾琏周围形成一片火海!
“侯爷小心!”亲兵们惊呼。
贾琏却面不改色,运起内力,周身形成一道无形气墙。火星落在气墙上,纷纷熄灭。
“什么?!”赤焰大惊,“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贾琏不答,纵马直冲:“妖道受死!”
赤焰急退,同时挥手:“放箭!”
白莲教阵中箭如飞蝗。贾琏舞动宝剑,将箭矢尽数挡下,速度不减反增,眨眼间已冲到赤焰面前。
“看剑!”一剑斩下,赤焰举剑相迎。
“铛!”两剑相交,赤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迸裂,宝剑脱手飞出。
“你……”赤焰惊恐万分,他自幼习武,又在军中历练,自认武功不俗。可在贾琏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贾琏第二剑已到,直刺赤焰咽喉。赤焰拼死侧身,剑锋擦着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保护真人!”白莲教徒蜂拥而上。
贾琏冷笑,剑光如龙,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不过片刻,数十名教徒已倒在血泊中。
赤焰趁乱后退,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舌尖喷上精血:“以血为引,九幽借法!火神降世!”
符纸燃起熊熊烈火,火焰中竟凝聚出一个三丈高的火焰巨人!巨人浑身烈焰,每踏一步,地上便留下焦黑的脚印。
“哈哈哈哈!”赤焰狂笑,“贾琏!此乃火神分身,看你如何抵挡!”
火焰巨人大步走向贾琏,一拳轰下。拳风带着灼热的气浪,连远处的亲兵都感到皮肤刺痛。
贾琏却不闪不避,运起十成功力,一剑迎上!
“破!”
剑光与火焰巨拳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火焰巨人竟被这一剑震得倒退三步,身上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赤焰目瞪口呆,“火神分身竟敌不过你一剑?”
贾琏持剑而立,冷冷道:“装神弄鬼,也配称神?”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盛,“本侯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纵身跃起,竟跳起三丈高,凌空一剑斩向火焰巨人头颅。
“斩!”
剑光如匹练,从火焰巨人头顶直劈而下。巨人发出无声的嘶吼,身躯从中裂开,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赤焰遭到反噬,连喷三口鲜血,面如金纸。他惊恐地看着贾琏:“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贾琏落地,步步逼近:“本侯是大周义勇侯,专诛尔等妖邪!”
赤焰连连后退,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猛地摔在地上。瓷瓶碎裂,冒出滚滚浓烟,瞬间笼罩方圆十丈。
“撤!快撤!”赤焰在浓烟中大喊。
白莲教阵中响起鸣金声,全军开始撤退。贾琏挥散浓烟,见赤焰已在亲兵护卫下逃远,也不追赶,下令道:“回城!”
回到城中,魏延已在总兵府等候,脸上带着喜色:“侯爷!甄府之事已平定!擒获白莲教精锐八十余人,还有……还有甄府的三管家甄贵!”
“甄贵?”贾琏眉头一挑,“带上来!”
一个五十来岁、身穿锦袍的老者被押了上来,虽被绑着,却仍昂着头,一副倨傲模样。
“甄贵,你可知罪?”贾琏冷声问。
甄贵哼道:“老夫何罪之有?甄家乃江南望族,便是知府大人见了也要礼让三分。贾侯爷,你可要想清楚了,动了甄家,后果你承担不起!”
“望族?”贾琏冷笑,“勾结白莲教,私通敌寇,这也配称望族?”他猛地一拍桌案,“说!甄应嘉现在何处?密道还有谁知道?”
甄贵脸色微变,仍强撑道:“老夫不知道侯爷在说什么。甄家世代忠良,岂会勾结乱党?侯爷若无证据,便是污蔑!”
“要证据?”贾琏从怀中取出一份供词,“这是王二爷的供词,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甄应嘉与赤焰真人密谋,甄府后花园假山下有密道直通城外。还需要本侯带你去看看吗?”
甄贵额上冒出冷汗,却仍嘴硬:“那……那是诬陷!定是有人陷害甄家!”
这时,云鹤道长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木盒:“侯爷,贫道在甄府书房暗格中发现了这个。”
贾琏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沓书信。他抽出几封一看,脸色越来越沉。
“好啊,好个甄应嘉!”贾琏将信摔在甄贵面前,“与赤焰往来的亲笔信!商议如何里应外合攻破金陵!还有与朝中某些官员的通信……甄贵,你还要狡辩吗?”
甄贵看到那些信,终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贾琏对魏延道:“将甄贵押入大牢,与王二爷分开关押。甄府所有人等,一律软禁,等候发落。甄家产业,全部查封!”
“侯爷……”魏延迟疑道,“甄家势力庞大,在江南盘根错节,若是全部查封,恐引起动荡。”
“动荡?”贾琏眼中寒光一闪,“勾结叛贼,祸乱江南,本侯没诛他九族已是仁慈!按令行事!”
“是!”魏延不敢再多言。
处理完这些,贾琏才想起薛家母女,问云鹤:“道长,薛姨妈和宝钗妹妹可安顿好了?”
云鹤点头:“已安置在知府衙门后院,有二十名亲兵守卫,安全无虞。”他顿了顿,“不过薛姑娘似乎受了惊吓,一直心神不宁。”
贾琏叹道:“今日之事,确实凶险。本侯去看看她们。”
来到知府衙门后院,只见薛姨妈在房中坐立不安,宝钗则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出神。
“姨妈,宝钗妹妹。”贾琏轻声唤道。
薛姨妈见贾琏进来,急忙上前:“琏哥儿,你没事吧?听说你单枪匹马出城迎战,可吓死我了!”
“侄儿无事,让姨妈担心了。”贾琏温声道,又看向宝钗,“妹妹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适?”
宝钗转过身,轻声道:“我没事,只是……只是想起那些伤兵,还有城中百姓,心中难过。”她眼中泛起泪光,“好好一座金陵城,如今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
贾琏心中感动,柔声道:“妹妹慈悲心肠,但乱世之中,有些事不可避免。本侯向你保证,定会尽快平定叛乱,还江南百姓太平日子。”
宝钗抬头看着贾琏,忽然问:“琏二哥,你说……这世上的争斗,何时才能止息?今日是白莲教,明日又是谁?百姓何时才能真正安居乐业?”
这个问题让贾琏沉默了。他想起前世的和平年代,又看看眼前的乱世,心中感慨万千。
“妹妹,”良久,贾琏才缓缓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但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守护该守护的,平定该平定的。本侯不敢说能让天下永久太平,但至少,在本侯力所能及之处,定会竭尽全力。”
宝钗深深看了贾琏一眼,忽然展颜一笑:“琏二哥,你是个真英雄。”
这一笑,如春花绽放,让贾琏都有些失神。他轻咳一声:“妹妹过奖了。你们早些休息,本侯还要去安排城防。”
离开后院,贾琏回到总兵府。韩偃已从城外回来,正在厅中候命。
“侯爷,赤焰退兵十里扎营,暂无进攻迹象。”韩偃禀报道,“但末将观察到,敌军在砍伐树木,似乎要制作新的攻城器械。”
贾琏点头:“赤焰今日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传令全军,今夜加倍警戒。另外……”他压低声音,“你派几个机灵的人,暗中监视甄府。本侯怀疑,甄家还有漏网之鱼。”
“侯爷是担心……”
“甄应嘉至今未现身,此人必是关键。”贾琏沉声道,“他既能与赤焰勾结,定有后手。咱们要小心应对。”
“是!”
夜色渐深,金陵城终于暂时安静下来。但贾琏知道,这安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赤焰不会罢休,甄应嘉还未落网,朝中可能还有人与他们勾结……这场江南之乱,远未结束。
但贾琏无所畏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十倍李元霸之力,有龙泉宝剑,有忠心将士,更有守护百姓的决心。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一一踏平!
而此时,城外白莲教大营中,赤焰真人正对着一面铜镜吐血。镜中映出的,是一张苍白如鬼的脸。
“贾琏……贾琏……”他咬牙切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营帐外,一个黑影悄然接近,低声道:“真人,甄三爷派人传信来了。”
赤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快!信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