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他的突然跪下惊住,特别是他面前的几名汉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做什么?”几人警剔地开口。
钱老爷也一脸懵,他想要站起来,可膝盖却没有丝毫感觉,如同废了般。
“谁暗算我?!”他四处看了眼,忍不住朝一旁的管事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管事上前,刚扶起他,却不想膝盖软软地再次跪了下去。
杨执偷偷往微生月的方向看了眼。
不用想,这肯定是国师动的手。
他上前,将钱老爷手中的钱拿过来,塞到几名汉子手中:“你们瞧瞧可够?”
见他们不愿伸手,杨执安抚道:“放心,不会让小二哥被污蔑的。这些工钱该你们的,就收着。”
听到这话,几人想到家中的情况,快速将钱妥帖地收进怀里。
钱老爷被两名管事一左一右地架着:“工钱已经结了,你方才打我,还有这个伙计偷我银钱之事,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管事的连忙提醒道:“还有那个小娘子污蔑我们一事!”
钱老爷狠狠瞪了他一眼。
锦官城这边当官的他没接触过,万一真是为民的好官,他们这点污蔑根本不经查。
不过是想要吓唬这些人罢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真的去报官,而是准备把人带走私下里教训一番。
反正锦官城这边也就来这一次,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还要追到他老家去缉拿吧?
哪个当官的有这种闲心?
但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杨执抬起手,想要再给言行无状的两人一巴掌。
他动手,总比国师亲自动手好。
国师动起手来,声势震天,小命难保。
万一殃及池鱼怎么办?
国师大典上,那倒塌的一排房屋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呢。
他如今离得这般近,身体肯定也没有那些房屋经打。
“那就报官吧。”微生月忽然开口。
她倒是要瞧瞧,这里的官员是不是真的一心为民。
钱老爷脸色一变,正欲开口,杨执直接将其扭住:“去官府。”
两边的管事想要阻止,店小二高声道:“那就去官府,让大人们一辩真相!”
那几名汉子尤豫片刻,也都围了上来,不许人走:“没错,你说偷就偷,那就报官,看看究竟是谁偷的!”
方才说报官的是钱老爷几人,可此时见他们真的要去报官,又不免慌了神。
毕竟偷偷放银子的事刚刚已经被那位姑娘说了出来,看对方的模样,显然不是普通人。
这可是证人啊,最关键她说的都是真的,一查一个准那种。
“算了,我不与你们计较了,快放开我!”钱老爷挣扎著,却被杨执直接捂住嘴带了出去。
临走前,忍不住往微生月方向看了眼。
可别这会功夫,国师就走了啊。
掌柜的来到微生月面前,拱手弯腰道:“这位客人,昨日房费给您免了,可否劳烦您去官府做个证?”
有证人,自然很快就能被证明清白。
这件事若不查清楚,他这店日后也别想在这里开下去了。
黑店啊,谁敢住这里。
“不必了。”微生月下楼,掌柜的正失落着,就见她朝一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立即反应过来,这个不必指的是房费。
“多谢姑娘!”他吩咐其他人守好店,立即跟了上去。
这年头,好心的人不多见了。
二十两银子不算小数,官府这边非常重视,很快升堂。
由锦官城这边的县令审理,一群人入了府衙,外面很快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由杨执先开口,店小二及掌柜和几名汉子分别说清楚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名管事忍不住开口:“大人,银子就是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
话还没说完,县令一拍惊堂木:“住口,还未到你。”
说罢目光看向微生月:“是你说他们偷偷塞的银子?”
微生月轻轻颔首:“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管事眼睛一亮,开口喊冤:“大人,这姑娘住在右边最里一间,中间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她如何能听见的?这分明是污蔑啊。”
县令目光一沉,朗声道:“来人,掌嘴。”
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名衙役上前,抬手对着管事的脸就抽了下去。
十个嘴巴,抽的管事双颊立即肿了起来。
钱老爷呆住,万万没想到这县令居然一言不合就动刑。
管事的想要痛呼,却疼得不敢动弹。
“再敢扰乱公堂秩序,就不止十个嘴巴这么简单了。”县令冷声开口,外面的百姓早已见怪不怪。
都知道这位县令的脾气,公堂上会给所有人说话的机会,但不允许你随意插话。
一次警告,第二次就直接动刑了。
县令目光转向钱老爷:“你来说。”
钱老爷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但知道这种时候如果坦白了,那苦头是少不了的,只能咬死不承认了。
“大人,草民一觉醒来,整理行李发现少了二十两,昨晚只有这个伙计出入草民的房间。今儿一大早,众目睽睽之下,果真从他房间里搜了出来。至于这位姑娘,草民实在不知她为何要如此说啊。”钱老爷一个劲喊冤。
望着桌面上的银子,县令拿起看了几眼,招来旁边的一名衙役低声吩咐了几句。
众人好奇张望着,却不知在说些什么,除了微生月,听得一清二楚。
“掌柜,小二,本官问你们,昨晚你们可曾有任何人对这几人说右边最里一间住的有人?”
掌柜和小二相互对视一眼,店小二开口:“昨日这位姑娘和这三位客官都是小的接待,掌柜并不在,小的也不曾说过此事。”
县令点头,目光转向方才说话的管事:“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你如何知道那里面住的有人?可是你仔细查看,甚至潜进去了?”
管事呆住。
昨晚确实是他偷偷往那边溜,才看清里面一间房亮着微弱的烛火。
甚至怕惊动了里面的人,他都没敢靠太近,只远远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