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教授您不能阻止它吗?”
“啊啊,预言家只能窥见可怕的未来,却无力阻止。注定是永远背负着最受诅咒命运的人啊……”
两人之后又上演了一段催人泪下的苦情戏,听得不耐烦的罗恩问道:
“所以,您说的那个浩劫什么时候发生?会死多少人?”
特里劳妮教授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瞬间恢复表情说道:
“孩子,预言这种东西非常模糊,不是能用具体数字来说明的种类。或许要几十年,也或许几年后就会发生。这是像你这样无法触及伟大预知力量的孩子难以理解的力量……”
她那番冗长的话,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不知道”。
“罗恩,对教授太失礼了!”
当然,他那小小的“反叛”瞬间就被旁边捅了他腰子的帕瓦蒂镇压住。
不幸的是,帕瓦蒂也是少数相信特里劳妮教授的人之一。
这场面像一出编排精妙的喜剧,让艾森纷乱的思绪稍缓,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虽然很清楚特里劳妮教授确实拥有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预言力量,但每次看到这种闹剧时,难免会对这个事实产生怀疑。
甚至,即便此刻他“魔眼”依然清晰可见那搏动着的金色光芒,也还是如此。
大概“眼见”也未必能“为实”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然而,那天晚上。
艾森在思绪纷乱中叹息,然后遇到特里劳妮教授时,无论别人怎么说,她都完全是一副洞悉命运的预言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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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内心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这一点不仅适用于麻瓜,对巫师而言同样成立。
或许有人会问,不是能用摄神取念窥探对方心思吗?
确实可以,但在短时间内完全理解和掌握构成其心灵的所有要素,并不容易。
说到底,它不过是用来回溯当下零散的想法或行为罢了。
不过,至少艾森现在的状态,任谁看来都能一目了然吧……
“唉——”
哈利看着艾森躺在床上叹气的样子,开口问道:“刚才下课之后,您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
“还能为什么。”
“……该不会真的是因为舞伴选择吧?”
哈利一脸吃惊地看着艾森,他一脸无语地张了张嘴,愣了好一会才接着说:
“老师您……难不成是那种青春期少年吗?居然会因为这种事闷闷不乐一整天?”
“被真正青春期少年说这种话,可真够好笑的。而且,我这身体本来就是青春期啊,所谓的荷尔蒙可是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听到艾森的辩解,哈利托着腮,趴在床沿上说道:“那您变成大人的样子不就行了?这样脑子不就能清醒点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这方面倒是挺敏锐,对付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
顺带一提,最后这句话是阿多拉说的。
不是靠阿尼马格斯的能力听懂的,是它真的在说人话,这都多亏现在阿多拉是鹦鹉的模样。
当然,这意味着哈利也能听到这句话。
哈利立刻接话道: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以老师您的长相去邀请舞伴,愿意跟您去的人肯定一大堆吧?真不知道您到底在瞎烦恼什么。”
“我在霍格沃茨认识的人才几个?你能跟素不相识的人做舞伴吗?”
“那就去邀请赫敏做舞伴啊。”
“这样能行吗?”
“……你是真不知道才这么问的?”
哈利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甚至都可以算是取笑的语气。
对于哈利的话,艾森叹了口气,然后猛地躺平,盯着天花板。
说到底,艾森之所以这么烦恼,根源就在这里啊。
当然,艾森又不是傻子。
赫敏对自己的好感,早已超过朋友之间的程度,这点艾森还是能察觉到的。
虽然说不清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赫敏对艾森的态度渐渐改变,这是显而易见的。
说到底,艾森在霍格沃茨的这些日子,几乎等同于一直在欺骗赫敏。
更让艾森揪心的是,艾森自己内心深处根本没有推开过这种局面。
或许是这具少年身体的心智真的容易动摇,又或许是待在霍格沃茨时间太久,竟真的误以为自己是个正值青春的十几岁少年。
越想越觉得荒唐至极。
可即便如此,艾森闭上眼时做的梦,依旧是属于19世纪。
或许此刻的艾森,仍是那个不该属于这里的异乡人而已。
而且艾森对于赫敏的心意,本就是维持在朋友层面。
如此一来,艾森该下的结论明明很简单,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心神混乱之下,艾森叹了口气,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哈利,隐形斗篷借我下。”
“突然要这个?您要去哪?”
“夜里散散步,顺便去有求必应屋的藏身处一趟。”
“好吧,既然您要的话。”
接过哈利递来的隐形斗篷裹在身上,艾森径直走出格兰芬多塔楼,朝着有求必应屋所在的天文塔走去。
一如往常,正要闭眼召唤有求必应屋大门的瞬间——
原本一片雪白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线条,勾勒出一扇门的模样。
样式和艾森平时召唤的门截然不同。
看来,刚才有人在里面。
不过艾森穿着隐形斗篷,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被发现,用个遗忘咒就行。
“呼啊……嗯?”
没多久,有求必应屋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