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告诉自己要果断,但哪能一瞬间就决定,毕竟人又不是机器。
再说,如果必须果断,到底该怎么做才对呢?
是要抛弃人类的感情下决断,还是遵循人类的感情去行动呢?
……冷静地想,答案似乎并不遥远。
无论如何,预言中提到的那个亡灵都太让人在意。
魔法上催生的敏锐直觉,和预言能力没有太大区别。
艾森的直觉可以断定,那个亡灵肯定和这次把他名字投进火焰杯的家伙有关。
说是拥有巨大力量的亡灵。
难道指的是伏地魔?不,如果是那样,预言应该是对哈利说才对。
而且,伏地魔无论怎么想,都不是用灾厄这种词就能形容的威胁。
不管怎样,事情变成这样的话,优先级瞬间就发生改变。
舞会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那个所谓的灾厄吧。
亡灵“心怀无尽的恶意”这句话,不知为何总在耳边回响。
于是,艾森打算先翻翻禁书区的书找找线索。
这么想着走进阅览室,映入他眼帘的,是正向赫敏伸出手的维克多尔·克鲁姆。
“今天不是来找书的。格兰杰,如果你没有舞伴的话,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呃,嗯,啊?”
赫敏显得不知所措。
“我被你的人品和学识所折服。所以,我在请求你做我的舞会舞伴。”
明明不久前才下定决心要培养一下这段感情。看着克鲁姆向赫敏抛媚眼的样子,不知为何,感觉某种负面情绪正从心底慢慢爬上来。
回过神来时,艾森已经抓住赫敏的肩膀。
虽然心里仍然不安,这样做真的可以吗?但看来已经晚了。
终究,艾森的内心其实也想要这么做。
是的,至少到这次舞会为止。
就这一次。
苦笑着延长了犹豫时间的艾森,突然伸出手,抓住赫敏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同时说道:
“不好意思,这孩子已经是我的舞伴了。”
艾森突如其来的宣言,让克鲁姆和赫敏都僵在原地。
尤其是赫敏的脑子里,简直就是过载状态。
‘啊咦呃诶诶诶?’
脑子里仿佛马上就要像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样喷出蒸汽,她努力克制着不由自主抽动的嘴角,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小声对艾森耳语道:
“……我、我什么时候成你舞伴了?这样不合规矩吧。”
艾森用轻轻一笑回答道:“愿望券。”
“……什么?”
“愿望券,还剩一次对吧?我要用在这里。”
啊,嗯。愿望券。
对,愿望券的话就没办法了,没错。
赫敏除了使劲点头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
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
为了给黑翼梳理羽毛,艾森时隔许久的来到这个秘密基地,他拿着刷子挑拣掉落的绒毛时,总感觉有道目光直直盯着他。
坐在旁边的哈利,一直盯着艾森看,笑容之大,仿佛能看见‘憋笑’两个字一般。
“你……走开!!!”
艾森不情愿地一把推开哈利的脸,即便如此,哈利还是一个劲地凑过来嘿嘿傻笑。
哈利咧嘴一笑,问道:
“老师,说实话吧。您在19世纪那会,是不是把不少女人弄哭过?”
“确实不少,毕竟黑巫师可不分性别。挨几道闪电,就能让她们像瀑布一样流泪。”
“嚯哦……您知道……我说的才不是这个意思。‘这孩子是我的舞伴’!我完全无法想象您会说出那种话呢。”
“闭嘴。”
“是。”
哈利敏锐地察觉到,如果再刺激下去,艾森可能会给他戴上噩梦帽,于是赶紧闭上了嘴。
然而,有些嘴巴是艾森无法堵上的。
哈利明明不在图书馆,却也知道这件事,看来学校里大概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该死的年轻活力。
看着艾森叹气,鹦鹉形态的阿多拉在旁边咯咯笑着说:“主人,您不坦率,真可爱。”
“克拉肯肉干,没收一天。”
“不要啊啊啊啊!”
——哗啦啦啦!!
变身为凤凰形态的阿多拉扑腾着翅膀抗议,但艾森丝毫没有要还给它的意思。
且不说那无礼的发言,关键是它最近吃了太多肉干,体重明显在增加。
最近把它放到肩膀上,艾森明显感到肩胛骨疼。
不过,好歹也是神奇动物,只要饿一天,体型就会恢复原样,这倒真像凤凰涅盘。
阿多拉忧郁地胡乱揪着地上的草时,迪克拿来饮料,哈利一边喝着一边问道:
“……那个,这些事情结束过后,明年您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
其实,关于赫敏的事情虽然分量不轻,但并未占据艾森全部纷乱的心绪。
那个亡灵到底是什么,会带来灾厄又是什么意思。
特里劳妮教授所说的那个预言,充斥着艾森的脑海。
事实上,艾森之所以会突然对赫敏说出那番话,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那个预言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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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什么的暂且不论,竟然有自己无法阻止的灾厄?这种事可能存在吗?
艾森想着,或许过阵子该去找阿不思谈谈关于预言的事。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舞会的日子逐渐临近。
另一边,穆迪。
在全校都因圣诞舞会而忙碌的时候,他要做的事依然没变。
没人敢向古怪的穆迪开口请求帮忙准备舞会,也没人觉得他参与了能帮上什么忙
正因为如此,疯眼汉穆迪每天做的事情总是相同的。
思考着如何更有效地教导学生,准备下一堂课;给那些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魔法警报器施上静音咒;偶尔带着偏执的眼神巡视整个霍格沃茨。
他很满意全校师生看到他身影时,投来的羡慕或恐惧的目光。
然而,当他偶尔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在沸腾翻涌时,他总会毫不例外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复方汤剂的药效一过,他那衰老的躯壳便会再次化为年轻的身体。
僵硬颤抖的腿重新恢复活力,布满伤疤的脸变成俊俏少爷的脸庞。
完整的眼球从空洞的眼眶里出现,将义眼挤了出来。
不久后,穆迪——不,准确的说是小巴蒂·克劳奇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的金发。
在办公室一角熬制复方汤剂,给放在对面魔法手提箱里的真穆迪喂点吃的,再采集一撮头发。
走进那个魔法手提箱内准备好的小小牢房,小巴蒂将怀里带来的南瓜派和食物随意丢在地上,说道:
“嘿,老家伙。这是特别招待,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