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曲子结束后，短暂的寂静瞬间填满整个大厅。
“……啊！”
直到这时，艾森才发觉两人靠得异常之近，下意识地想抽回搭在赫敏腰上的手。
可就在这时，赫敏似乎察觉到艾森的动作，左手猛地抓住他的手。
从比他更小、更柔软的掌心传来的温度，赫敏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然后抬眼望着他，脸颊泛红，轻声说道：“那、那个……我们还可以再跳一支舞……对吧？”
望着她泛红的脸庞，艾森只能点了点头，再次将手搭回她的腰上。
就这样，艾森跟着接下来的曲目，一连跳了三首多，才得以从中央舞池退下来。
“呼……”
赫敏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
退到离持续演奏的舞池稍远些的地方，那颗因兴奋而狂跳不止的心脏，才总算渐渐平复下来。
艾森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艾森正想开口，赫敏却先开口道：“舞会，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不太合我的胃口。这么特意打扮一番太麻烦，还不如多参加一场三强争霸赛呢。”
“那……和我跳舞也没意思吗？”
“没、没有啊，怎么会。”
“噗嗤。”
听着艾森仓促的回答，赫敏忍不住笑出来。她上下打量着他的衣服，说道：
“不过我觉得挑衣服还挺有意思的。每天都看惯了同样的样子，偶尔这样换一换，也能换换心情嘛。”
她穿着艾森为她披上的燕尾服，外面套着蓝色连衣裙，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笑着递过来一块点心：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邀请我当舞伴？”
艾森耸耸肩，故作镇定地回答：
“身为勇士，总不能没有舞伴吧？而我熟悉的女生，除了你也没别人了。”
“嗯。真的就只是这样吗？没别的话想说？”
艾森避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想悄悄移开视线。
“那个，我说啊……”
赫敏似乎不喜欢艾森回避的样子，抓住艾森的手轻轻一拉。
艾森下意识地回头，却见她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凑得很近。
被妆容衬得愈发明艳的细密睫毛，瞬间占据他的视线。
不知道她涂了什么，今天的嘴唇格外水润，格外引人注目。
“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知为何，周围的氛围让人头晕目眩，艾森竟动弹不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萦绕周身。
这样下去，太危险。
心底某处，一丝清醒的理智在敲响警钟。
这样真的可以吗？
预言说要摒弃犹豫，但他至今仍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在困惑、不安与期待交织的夹缝中，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发出声音：“希望大家都能好好享受派对。音乐和舞蹈，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呢。”
艾森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阿不思正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当他看到赫敏略显局促的模样时，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继续说道：
“啊，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本来是想和我们的勇士说几句话，看样子我还是晚点再来吧。”
赫敏慌忙收回牵着艾森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
“不，没关系的，校长，您不用在意。”
看着赫敏猛地后退一步，刚才萦绕在周身的香气也淡了几分。艾森心中涌起一丝释然，却又夹杂着淡淡的失落。
与复杂的心情无关，阿不思轻轻笑了笑，在艾森的肩膀拍了一下，说道：
“那么，能借你几分钟吗？就几分钟。”
艾森跟着面带狡黠笑容的阿不思，走到一处无人的露台边。
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您在学校的生活过得很精彩啊。”
“要是来取笑我的，那就请回吧，哈利已经够让我烦的了。”
“哎呀，你这一脸遗憾的样子，难道是我打扰到你了？”
听着阿不思的话，艾森不禁想起刚才的情景。
泛红的脸颊，颤抖的瞳孔……要是再晚一点，说不定就……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反而要谢谢你。再晚一点，可能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无法挽回，就一定是坏事吗？”阿不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
艾森有些无奈地反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别扭吗？”
“学长啊。这世上，没有比爱情更美好的东西。我真为你高兴，时隔百年，你终于再次感受到这样的情感。”
“……我可没说那是爱情。”
艾森嘟囔着反驳，但阿不思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怀念，又带着一丝苦涩，让人不由得想起某些遥远的往事。
这时，艾森才突然意识到，阿不思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苍老。
虽然还未达到成年时的身高，但此时的艾森已经长高不少，如今已经和年迈的阿不思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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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习惯性地叫他学弟，但阿不思也经历过艾森未曾涉足的漫长岁月。而那些沉淀的时光，有时本身就意味着智慧。
当然，这并不代表艾森会对他毕恭毕敬，毕竟他比艾森弱。
不过，想着想着，艾森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说起来，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了。现在问可能有点可笑，不过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塞进学校当学生？”
“我倒是更想问问，您为什么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呢？”
“那时候我只当你是在搞什么小动作，也就接受了。但仔细想想，你完全可以聘我当教授啊。说实话，就算只是名义上，我本来就有教授职位，而且也没被撤销，按流程来说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嗯，我不否认当初有多重考量。”
阿不思瞥了一眼身后的赫敏，回答道：“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身体不便的学长能重新体验校园生活，让身心恢复平衡。而且，当时的您……”
“够了，别说了，那件事就到此为止。”艾森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
“……不管怎么说，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面对阿不思的提问，艾森没有回应是对是错。
或许是把他的沉默当成了回答，阿不思久违地露出轻松的笑容。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副模样，艾森心里有些不爽，突然开口道：“哦，对了。那个特里劳妮教授，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预言家啊。”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不思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针扎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他突然猛地抓住艾森，语气急促地追问道：
“特里劳妮教授又做了新的预言？是和伏地魔有关的吗？如果不是的话……”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说有灾厄要降临。”
“灾、灾厄……”
“灾厄”这两个字确实透着不祥，但同时也模糊得让人无从揣测。
大到火山爆发、战争爆发，小到有人离世、建筑坍塌，所有可能发生的坏事，都能被笼统地称为“灾厄”。
艾森向面露惊慌的阿不思道出这个残酷的事实：“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说我也很难阻止。”
“……啊？”
阿不思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