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那毫不留情撕破所有伪装的质问与嘲讽,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虚空神桥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六百位大帝后期强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炮灰”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们身为大帝后期强者的尊严与骄傲!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在死寂中疯狂滋长!
“哼!”
虚空帝尊冷哼一声。
“江家老祖”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语中的虚伪“宽宏”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
“也罢!”
“你等且出手吧!”
“轮流轰击此阵!”
“江帆”
“这两把仙兵构筑的乌龟壳”
“纵有神威也撑不了太久!”
尽管江帆的话语如同无形的耳光,抽得响亮,打得生疼!
但无论是虚空帝尊,还是神桥上的六百强者,都已然习惯!
或者说
从江帆闯入迎仙塔当着八十一位帝尊之面强行带走那个女娃的那一刻起。
他们的脸面就已经被江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践,踏得体无完肤!
成王败寇!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要最终仙兵落入他们手中,今日再被当众羞辱又如何?!
一切将在最终的胜利面前变得无足轻重!
神桥之上,六百位大帝后期强者,脸色虽依旧难看,眼中虽有不甘与屈辱之火闪铄,但帝尊之命不可违!
六百道身影动作近乎同步!
一件件散发着恐怖帝威流淌帝兵,被他们从体内亦或是储物空间悍然祭出!
同时!
更多的闪铄着道则,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极道帝兵,明显是来自各自家族、宗门赐予的极道帝兵也纷纷显化于他们身前!
霎时间!
虚空神桥之上。
神光冲霄!煞气弥漫!法则轰鸣!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镜!珠!幡!印!钟!塔!鼎!炉!
形态各异!威能各异!
但无一例外,皆散发着足以崩碎星辰磨灭万法的恐怖气息!
六百件至少是帝兵级别的毁灭凶器同时显化!
其汇聚的威势甚至隐隐压过了两件准仙兵壁垒散发出的守护神光!
似乎比当初帝尊亲至来的势头都要猛烈。
整个北荒的天空都在这股集合了六百大帝后期意志与六百件顶级帝兵的毁灭洪流面前剧烈地颤斗!
哀鸣!
虚空神桥之上,六百大帝后期强者祭出兵器的景象,已非“恐怖”二字可以形容!那是毁灭的具现化!是力量洪流的终极宣泄!
“嘶——!”
石浩死死盯着天穹,饶是他这位以“苟”立身的大帝后期,此刻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冰冷的寒气!
“这阵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怕是极道帝兵都不下百件之数啊!”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镜珠幡印,钟塔鼎炉每一件都流淌着古老而强大的法则道纹,其威能远超寻常帝兵!这数量这质量汇聚在一起形成的毁灭光芒几乎要将北荒的天穹彻底点燃!
“这就是中州的底蕴吗”
一位隐匿在远处、同样来自北荒某处的大帝,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深深的无力感!他望着那屏蔽天空的兵器数组,眼神复杂无比。
“在江家老祖出现之前,整个北荒倾尽全力也凑不出一件真正的极道帝兵。”
他想起了北荒的贫瘠,想起了那些被奉为镇族至宝、实际威能却远逊于此的所谓“帝兵”。
“而中州那些长生世家古族圣地……”
这位大帝的语调中,带着一种近乎苦涩的艳羡。
“竟能随手拿出如此之多!”
“百件?!恐怕犹有过之!”
“江家老祖那两件,” 另一位大帝喃喃自语,声音带回忆与恍然,“当初以为是极道帝兵冠绝北荒。”
“谁知道,竟然是仙兵!真正的仙道之器!”
“也唯有如此方能解释其无上威能!”
“而如今”
“这中州家族竟带来了这么多件极道帝兵!”
“恐怕是中州所有长生世家,古族圣地压箱底的底蕴都搬出来了!”
“倾尽一域顶级势力之积累!”
“只为攻破那仙兵壁垒!”
“只为消耗那一滴仙血!”
“江家老祖这次”
“必死无疑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对比那两次惊世景象:
“这阵仗比上次八十一位帝尊降临看着要吓人!还要令人绝望!”
“没错,” 旁边有人接口,“结局已定”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江帆依仗两件准仙器构筑的壁垒确实坚不可摧。”
“但”
他的目光扫过那六百件蓄势待发的恐怖帝兵。
“纵是仙兵也终有极限!”
“他撑不了太久!”
“呵呵,” 另一位大帝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
“不过江帆临死前必能拉着一个倒楣的大帝后期一同陪葬!”
“那滴仙血可不是摆设!”
“这些人” 他指了指神桥,“修行至大帝后期哪个不是惊才绝艳?气运滔天?耗费了无尽资源与岁月?”
“可惜今日注定要有一位成为江帆的殉葬品!”
“呵呵正因如此”
最初那位感慨中州底蕴的大帝,目光看向石浩!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同与钦佩!
“吾等才更需要效仿石家大帝石浩之道啊!”
“若非有石浩以身作则树立‘苟道’标杆”
“若非他屡次告诫远离旋涡 ,吾北荒这些大帝恐怕死亡之数早已翻上一倍不止了!”
石浩闻言,自得一笑,论实力,论天赋,他可能不是北荒最顶尖的,但是论苟,他说第二,北荒没有人敢说是第一。
虚空神桥之上,六百件极道帝兵、禁忌秘宝蓄势待发!毁灭的光芒交织如网,恐怖的能量波动让空间扭曲、哀鸣!六百位大帝后期的气机已然锁定下方江家祖地,如同拉满弓弦的箭矢,只需一个意念,便将爆发出毁灭的洪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杀机盈沸的临界点!
“慢着。”
一个平静、清淅、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骤然响起!
如同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投入了一块万载玄冰!
瞬间!
神桥上,那凝聚到顶点的恐怖杀意那即将爆发的毁灭前奏为之一凝滞!
唰!
六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声音来源——江帆身上!
疑惑!审视!警剔!
所有大帝后期强者的脸上,都带着错愕。
这江家老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难道是怕了?
这个念头,在不少人心中升起。
毕竟,面对六百帝兵齐发的毁灭场景,再强的意志也可能动摇。
而内心深处他们未尝不期盼江帆能投降!能不战而交出仙兵!
因为一旦真正开打,那滴悬于头顶的催命仙血可是随机索命!
六百抽一!
概率虽小,但绝非为零!
谁愿意成为那唯一的倒楣蛋?用自己漫长修行、无尽心血换来的大帝后期道果赌这六百分之一的死亡概率?无人愿赌!无人敢赌!
“哦?”
虚空帝尊那仿佛源自九幽深处的意志之音,带着一丝意外与玩味,再次清淅响起,响彻天地。
他一直都在注视这里。
“江家老祖”
“莫非改主意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若江帆真能主动献出仙兵。
那再好不过!
“呵呵”
江帆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本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压过了神桥上的能量嗡鸣。
“倒是有个节省时间的法子”
“哦?”
虚空帝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
看这语气,并非要直接屈服?
那他想做什么?
“说来让本尊听听。” 虚空帝尊的意志带着审视。
江帆的目光平静的扫过神桥上那六百道散发着强大气息却又各怀心思的身影。
“你等”
“无非是想要本帝手中仙兵,这样,本帝给你等一个机会!”
“与本帝”
他微微一顿,清淅地吐出两个字:
“单挑!”
轰!
这两个字一出,天地为之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江帆的话语继续响起:
“一对一!”
“公平对决!”
“若本帝技不如人,败了!”
“那仙兵自然拱手奉上!”
“任尔等取之!”
“单挑?!”
“他他说什么?!”
“一一对一?!”
神桥之上!
六百位大帝后期强者!此刻脸上无一例外,全都写满了极致的错愕!荒谬!难以置信!
如同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疯狂的呓语!
六百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下方那道青衣猎猎傲立虚空的身影!
这江家老祖,是疯了吗?!
还是被这灭世压力吓傻了?!
竟敢提出如此匪夷所思无异于自寻死路的要求?!
“哦?”
虚空帝尊那无处不在的意志之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诧异!
显然,没想到,江帆提出的不是投降也不是讨价还价,而是单挑!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单挑”
虚空帝尊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要和大帝后期强者单挑?
江帆的倚仗无非两样!
其一,那滴能召唤仙人、瞬杀帝尊的仙血!但此物只能用一次!
若是江帆真的在单挑中动用了,那在好不过,江帆也不蠢,应当不会动用。
其二,便是仙兵!万物母气鼎!无始钟!
“此人,” 虚空帝尊的意志如同冰冷的刻刀,剖析着江帆的底牌,“凭借仙兵之威”
“或许能在大帝后期强者手下支撑一段时间,维持不败。”
“但想要真正战胜一位大帝后期?”
“绝无可能!”
境界的鸿沟!战斗经验与法则领悟的差距!绝非一两件外物可以完全弥补!仙兵也是需要足够的实力去驾驭!更何况,这还只是准仙兵。
“你,” 虚空帝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确认与试探,“…不动用那一滴血?”
“呵呵”
江帆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自然不会动用!”
紧接着!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再次激起惊涛骇浪!
“甚至”
江帆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神桥!
“本帝”
“只用一把仙兵!”
话音未落!
嗡——!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太古厚重到令万道共鸣的鼎鸣响彻天地!
江帆伸手凌空一抓!
那悬浮于江家祖地上空、垂落无尽玄黄母气的万物母气鼎骤然缩小!
化作一道古朴厚重流淌着混沌气息的青铜小鼎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鼎身之上,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镇压诸天的无上道韵!
无始钟依旧悬浮于祖地上空继续散发着定鼎时空的守护微光。
江帆之所以选择万物母气鼎!
因为契合!
无始钟虽强!虽是无始大帝的无上仙器蕴含时空伟力!
但
其内核道则终究偏向于时间与空间的禁锢与防御与江帆所走的圣体……以力破万法血战八荒的战斗风格并非最佳契合!
万物母气鼎就不一样了,万物母气鼎本身就蕴含力之法则,和江帆的道极为契合。
另外,万物母气鼎!
作为叶天帝以圣体本源融炼诸天万物母气根源铸就的本命仙兵!
其根基便是力之极!重之极!镇压之极!
其道韵天生与圣体血脉完美共鸣!
此刻落入江帆手中,虽然他境界尚在大帝中期远未到大帝后期,无法……彻底激发其全部威能。
但!
这鼎已如同他肢体的延伸!是血脉相连!是意志相通!
是最适合他将圣体之威发挥到极限的兵器!
某种意义上此鼎已然相当于江帆自身的本命仙兵!是他圣体之道的终极载体!
嗡!
万物母气鼎在江帆掌心微微震颤!玄黄母气如同龙蛇缠绕其臂,与其周身升腾的金色气血交相辉映!一股镇压万古破灭诸邪的磅礴气势自一人一鼎……升腾而起!
这便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