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江帆死?(1 / 1)

虚恒的身影在空间涟漪中凝聚,与江帆残破的金躯不过百丈之遥。

这位曾连斩三帝的凶人,此刻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圣体遍布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喘息都带出灼热的金雾,将脚下星辰碎片灼出黑洞般的窟窿。他低垂着头颅,仿佛连最后支撑的气力都已耗尽。

“江家老祖,去死吧!”

虚恒的怒吼撕裂寂静,并非声浪,而是亿万空间被强行撕扯的尖啸!他双臂展开,十指如爪,猛地向中心一合——

没有光,没有爆鸣。江帆所在之处,空间本身发出了垂死的哀嚎。千丈范围骤然扭曲、折叠、塌陷!维度被疯狂拉伸又压缩,前一瞬仿佛隔着无尽星海,下一刹已坍缩成吞噬万物的奇点!无数黑线般的空间裂痕凭空滋生,如同亿万把来自虚无的铡刀,从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绞杀向中心那抹黯淡的金色!这是要将江帆存在的痕迹,连同那片空间本身,彻底抹除!

狂暴的虚空风暴瞬间吞噬了江帆。那片局域化作翻涌的混沌,光怪陆离的空间碎片在其中生灭,如同宇宙初开的坟场。

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

“咳咳……”

一声沙哑的咳嗽,竟穿透了空间湮灭的死亡风暴!

风暴中心,一点微弱的金光顽强地亮起,如狂涛中不沉的礁石。金光中,江帆那几乎碎裂的身躯,竟一寸寸挺直!他抬起头,脸上血污复盖,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最后的不甘与嘲弄。

“虚空神族就这点挠痒痒的本事吗?”

话音落,江帆那只露出森森金骨的残破右臂,猛地抬起,对着前方毁天灭地的风暴,五指狠狠一握!

“镇!”

一个仿佛来自洪荒的古老音节炸开!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狂暴肆虐、足以磨灭星辰的虚空乱流,竟在这一握之下,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并非被力量阻挡,而是仿佛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意志,强行“钉”在了原地!连那些切割万物的空间裂痕,都如同被冻结的黑色冰晶,悬停在金光之外!

“什么?!”虚恒瞳孔骤缩,心神剧震。他感到自己引以为傲、彻底掌控的虚空之力,竟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失联”!仿佛对方那残破身躯里,还蛰伏着一头能号令空间本身的恐怖存在!

然而,这凝滞只持续了亿万分之一刹那。

金光骤黯!江帆口中喷出一道刺目的金色血箭,身体剧烈摇晃,那强行凝聚的意志瞬间溃散。“镇”字真言的反噬与虚恒全力一击的馀威,如同两座太古神山狠狠撞在他濒临崩溃的圣体上!

凝滞的空间风暴瞬间挣脱束缚,以十倍百倍的凶戾反扑回来!亿万空间裂痕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切割、分解着那具残破的金躯!

“结束了!”虚恒眼中厉芒爆射,杀意攀升至顶点!他能清淅感知到江帆最后那丝挣扎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此刻,正是绝杀之机!

他身形彻底虚化,融入狂暴的空间乱流本身,仿佛成为这场毁灭风暴的意志内核。一只完全由坍缩到极致的空间之力凝聚而成、闪铄着不祥黑芒的手,无声无息,却又快过光阴流转,穿透层层叠叠的破碎维度,如同死神探出的指尖,直刺江帆彻底失去防护、暴露在风暴内核的眉心!

归墟之触!

这是虚恒压榨自身虚空本源,凝聚出的终极刺杀!无视防御,直指真灵!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只漆黑的空间之手,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江帆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江帆残破的身躯猛地一僵。

眼中最后一点不屈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铄了一下,带着一丝洞穿一切的明悟与苍凉。

“原来如此”微不可闻的叹息,如同梦呓,消散在空间的尖啸中。

下一刻!

江帆的身躯,如同被亿万无形利刃同时切割的琉璃,“砰”然炸裂!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渣四溅。那曾经坚不可摧、承载着无上伟力的圣体,在“归墟之触”与“万界归墟”的双重终极湮灭下,瞬间被分解、同化!

金色的血肉、闪耀的道骨、沸腾的圣血精血所有构成江帆存在的物质与能量,都在这一击之下,被狂暴的虚空之力彻底分解、消融、湮灭,化为最本源的粒子流,被那不断坍缩的空间风暴贪婪地吞噬、同化!

唯有

一点!

就在江帆身躯彻底湮灭的内核,在空间风暴最暴烈的奇点中心,一滴血,悬浮在那里。

它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光辉。

非金非赤,而是一种超越了世间所有色彩的、纯粹的“存在”之光。它微微颤动着,如同一颗微缩的永恒星辰,蕴含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磅礴生机与难以想象的至高道韵。狂暴的空间风暴、足以磨灭星辰的湮灭之力,在靠近它时,竟如同遇到了绝对的屏障,自动扭曲、绕开!那滴血所在之处,形成一个绝对的“空”,成为这毁灭风暴中唯一的、不容亵读的“存在”!

虚空风暴缓缓平息。破碎的空间如同疲惫的巨兽,缓慢地自我修复着伤痕。

虚恒的身影在江帆湮灭之处重新凝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显然刚才那终极一击对他自身消耗极大。他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那滴仙血,眼中充满了惊悸、贪婪,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成功了?那个连斩三帝、如同噩梦般的江帆,终于被彻底抹杀!但……这滴血……这滴在如此恐怖的湮灭中依旧不损分毫的仙血!

“仙血不灭”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整个虚空神桥,陷入一片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观战者,无论是塔内帝尊还是桥上帝境,都如同被冻结。他们亲眼目睹了江帆圣体的彻底湮灭,也看到了那滴悬浮在虚无中、散发着永恒光辉的仙血。

三尊大帝后期的生命,一位能徒手撼动帝尊领域的凶神,最终,只留下了这一滴血。

一滴,悬停在虚空,照亮了死亡,也照亮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贪婪与恐惧。

而在那仙血身边,万物母气鼎滴溜溜的旋转。

“哼!”他冷哼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前方——那里,一滴米粒大小、却散发着超越世间所有色彩、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存在”之光的仙血,正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仙血之下,是万物母气鼎。

仙血的光辉流淌在冰冷的青铜碎片上,折射出万古沧桑的寂聊。

“败了。”虚恒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兴奋的漠然,宣告着不容置疑的结果。

“仙缘,归吾等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脚下空间仿佛自动铺就坦途,瞬间跨越了与仙血之间看似咫尺却蕴含无尽凶险的距离。

一只由精纯虚空之力凝聚、闪铄着幽暗星芒的手掌,带着掌控一切的姿态,缓缓伸向那滴悬浮的、像征着最终胜利果实的仙血。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永恒光辉的刹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疑惑,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他刚刚被胜利填满的心湖深处。

江帆为什么直接死了?

这念头来得突兀,却无比顽固。

虚恒对自己倾尽全力的“归墟之触”确有绝杀之自信,他笃定能将江帆彻底击溃、镇压,甚至废其道基,令其沦为比虚无更凄惨的废人。

但直接、彻底、毫无反抗馀地的湮灭?尤其是在他明知江帆手中还握有那滴足以逆转乾坤、改写命运的仙血之时?

那滴血,是江帆最后的底牌,是支撑他一路血战至此、连斩三帝的终极倚仗!按照常理,在濒临绝境的最后一刻,在圣体彻底崩灭的前一瞬,他必然会不顾一切地祭出仙血,哪怕只是垂死挣扎,也必定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最后光华!虚恒甚至早已在灵魂深处做好了迎接那恐怖仙力冲击、乃至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江帆就象一根燃尽的枯柴,在那足以湮灭一切的虚空风暴中,只是挺直了脊梁,留下一个充满嘲弄的眼神和一句“挠痒痒”的讥讽,然后便任由自己的圣体被寸寸分解、同化,彻底归于虚无。那滴仙血,自始至终,都未曾被引动分毫!它只是静静地存在于那里,仿佛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它的持有者走向彻底的寂灭。

“不过”虚恒强行压下心中那丝不安,在意识中为自己的疑惑查找着看似合理的解释,“大帝后期之间的生死搏杀,瞬息万变,力量一旦倾泻,如同天河决堤,哪里还有半分‘把握分寸’的馀地?江帆在硬抗我‘万界归墟’时,已是油尽灯枯,又被‘归墟之触’贯穿真灵内核,或许……在那一瞬间,他已彻底魂飞魄散,连引动仙血的本能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对……定是如此!”

他努力说服自己,那丝疑虑被强行按回深渊深处。不管怎样,结果是毋庸置疑的!江帆的气息、意志、生命烙印,都已在那片湮灭的虚空风暴中彻底消失,再无一丝残留。眼前这滴悬浮的仙血和破碎的母气鼎,便是最确凿的证明!仙缘,已是他囊中之物!

“死……死了????”

一个颤斗的、带着巨大茫然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第一颗石子,在虚空神桥的边缘响起。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深厚的大帝后期,他瞪圆了眼睛,目光在虚恒身上和那滴悬浮的仙血之间来回扫视,仿佛无法接受眼前所见。

“江帆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同样的惊愕与茫然。这太突兀,太不符合预期!那个一路血战,以无敌之姿连斩三位同阶强敌,甚至隐隐撼动了帝尊威严的绝世凶人,那个如同磐石般一次次在绝境中站起的江帆,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湮灭了?仿佛被风吹散的尘埃?

“江帆竟然没有动用那一滴血?!”一个尖锐的、充满诧异的声音刺破了短暂的寂静。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巨大问号,一个比江帆之死本身更令人费解的谜团!那足以让他翻盘的底牌,为何成了陪葬的哑炮?

“呵呵”一位身着星辰道袍的大帝后期发出一声干涩的、意义不明的笑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倒也算是有几分骨气竟然真的到死都没有动用。”这笑声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更多的是一种面对难以理解之事的茫然。

“可恶!可恨!!!”骤然间,一声饱含无尽懊恨与暴怒的咆哮炸响,如同惊雷,震得神桥微微颤斗。

一位身披赤金战甲、脾气火爆的大帝后期强者,双目喷火,死死盯着虚恒和那滴仙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狂暴的气息几乎要失控。

“早知道!早知道本帝就出手了!就知道江帆已是强弩之末,风中残烛!本帝方才就该拼死一搏!这仙缘这无上仙缘!竟然竟然落在了虚恒手中!!!”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信,瞬间引爆了潜藏在所有旁观大帝后期心底的、那被江帆凶威和仙血诱惑反复煎熬的贪婪与懊悔!

“是啊!谁能想到他连仙血都来不及用就”

“虚恒……他凭什么!”

“吾等苦等至今,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只恨方才尤豫了一瞬……”

无数道神念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充满了不甘、嫉妒、愤怒和深深的悔恨。他们之前慑于江帆的凶威,又被单打独斗的规则和各自的算计所缚,眼睁睁看着三位同阶陨落。

当江帆重伤垂死,他们看到了希望,却又在“谁先出手当炮灰”的权衡中逡巡不前。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江帆死了,死得“干净利落”,而最大的果实,却被一个并非最强、只是“恰好”在江帆最虚弱时出手的虚恒摘走!这种落差,这种被命运戏耍的感觉,让他们几乎要发狂!

迎仙塔内。

同样是一片死寂,但这死寂却带着截然不同的重量。

几位帝尊的目光通过塔壁,穿透重重空间阻隔,紧紧锁定在那悬浮的仙血和虚恒身上。他们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冷漠、算计或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错愕。

“竟竟然直接击杀了?”厄咒帝尊周身缭绕的灰色诅咒符文都停滞了一瞬,那张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清淅的惊诧。他推演过无数种可能,包括江帆动用仙血反杀虚恒,包括虚恒惨胜重伤,却唯独没有推算出眼前这一幕江帆未用仙血,被彻底湮灭!

“魂飞魄散……真灵溃灭……气息……确实完全消失了。”僧人模样的帝尊,脑后那轮因果金轮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金光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他试图在命运的洪流中捕捉江帆的最后一丝痕迹,却发现真的彻底断掉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这太不寻常!

“那滴血”叶道一目光死死盯着那滴悬浮的仙血,眉头紧锁。“

为何不引动?江帆此獠,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最后那一眼,那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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