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楼梯的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随着他逐渐深入,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潮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划出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地下室的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和青苔,显得格外阴森。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得提前进行阻止。”苏恒说着眼神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蒋昱龙你应该认识吧,之前酒店包括校园都是依靠他的能力。”
秦胜听后不由开始回忆起他丢失的两抹记忆,而苏恒往下走的同时又给秦胜仔细科普了一下「鬼化」的能力。
“确实是一个了不得的能力啊。”秦胜听后也是颇为惊讶。
苏恒点了点头,“也幸亏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两人在交谈中已经走到了地下室的底部。
这里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四周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显得是被人遗忘多年的物品。
苏恒的目光在地下室中缓缓扫过,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他的手电筒光束落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生锈的封闭大铁门,并且门被一把生锈的锁牢牢锁住。
苏恒见状将手电筒递给身后的秦胜,他摘下胸口的刀柄,刀刃出鞘,对着生锈的锁链轻轻一划,“啪嗒”一声,断节链子掉落在地。
收起武器后,苏恒推开这沉重的铁门,里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蒋昱龙头发凌乱,脸上被地面上那厚厚的灰尘所玷污,手脚被冰冷的铁链束缚着,血迹随处可见。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昏迷中做着噩梦,脸颊上有明显的泪痕。
苏恒见状快步走向牢笼,他将昏迷的蒋昱龙扶起,大声喊道,“喂!醒醒!你没事吧?”
蒋昱龙的身体缓缓动了动,他的眼睛慢慢睁开,露出迷茫而痛苦的神色。
但在看清苏恒的模样后,又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师父你终于来了啊”
身后的秦胜见此情景胸口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这真是古哥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对一个十五岁的男生下手如此狠毒,明明知道对方根本打不过自己,知道他是不可能逃出去,却还要这样做
“没事了。”苏恒语气平淡的安慰道,“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说着他背起蒋昱龙,转身就朝地牢外走去。秦胜刚想说些什么,但在苏恒经过时,他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戾气。
“苏恒”秦胜见对方并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此时背后的蒋昱龙也再次陷入了昏迷,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转变为久违的安心。
“苏恒,你先别生气,就像你之前说的不能这么快下定论。”秦胜有些无措,“等我回来亲自去问问古哥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就冲着他把蒋昱龙伤成这样,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苏恒目不转睛,冷冷道。
他也清楚蒋昱龙身上的伤也有可能是胡勇和徐康两人干的,但抢占是这一切幕后的操控者。如果不是他,蒋昱龙也不会遭受这样的虐待。
秦胜下意识停顿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又追赶上来,“所以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去找古哥算账吗?”
“我实力远远不敌他,现在只要把蒋昱龙带走即可。”苏恒说着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那你们后面肯定还会开战的吧”秦胜大步跟上,语气有些着急,“难道真的就不能再好好坐下来谈谈吗?
他见状又继续说道,“要不这样,信我一次,我到时候会去说服古哥的。还有玲珑,我们两个一起,肯定可以”
“秦胜!”苏恒突然怒吼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怎么了?”秦胜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震了一下。
“他以前还是你所认为的那个古哥。”苏恒深吸一口气,压着心中的情绪说道,“但现在他是五夺首之一的抢占,是我的敌人。”
“但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啊”秦胜控制不住眼角泛红,“我不想看你们互相残杀,我做不到能帮谁,更做不到冷眼旁观!”
他之前就想过两人的性格很相似,相处起来肯定很合得来。可现在却演变成了敌人。
见秦胜苦苦哀求的样子,苏恒抬起上木梯的脚又收了回来,他转头问道,“你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古哥吗?”
“拿我的性命担保!”秦胜信誓旦旦说道。
“这个倒是没必要。”苏恒心中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他也察觉自己刚才似乎又被愤怒所冲昏了头脑,就像之前看到强掳一拳打飞秦胜那样。
这种愤怒是一瞬间的事情,与其说控制不住,不如说冲动总是比反应要快一步。这也说明他的心智还并不成熟。
想着苏恒继续朝上方走去,“话说我还不知道他的全名叫什么?”
“古知远。”秦胜说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不是同意,而是相信你。”
比起酒店那生死关头的绝对信任,这又算什么呢?
医疗室在三楼,苏恒之前开门见过一次。他先把蒋昱龙放在病床上,随后和秦胜一起翻找着桌上的医药箱。
翻找的同时苏恒心里不由想起六人在木门的情况如何,这样擅自做主是不是有些不负责?
不过转念一想他毕竟是个外来人,并不属于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他也没必要按照他们的计划实施。
简单为蒋昱龙包扎好后,苏恒只需要静静在这等着就行。
至于六人伤势肯定会有,但并不至死。杨飞也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比较漫长的等待,岂料下一秒,那熟悉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苏恒下意识起身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先是周围破败不堪的地面,胡勇还在地面上躺着。
突然草丛里冒出一个黑影,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嗖”地一闪而过,掀起不少尘土。
随着气息越来越浓烈,病房的门被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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