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血液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潮湿的“嗒嗒”声,像是某种迟缓的节拍器。
每一滴都在暗色的地板上砸出一朵小小的红花,边缘渗出细长的触须,顺着木纹爬行。
空气中浮起铁锈般的腥甜味,而造成这一切现象的来源,则是古知远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还有处于上方的蒋昱龙,双眼震惊的同时也完全失去了神色,似乎已经看不到任何声息。
他上半身四分之一的部分破了个大口子,伤口像不受控的阀门,不断的涌入鲜血。
很快他的全身就如同从血池里走出来一样,血液顺着脚趾和手指源源不断滴落在地板上。
古知远平静的看着手中健康的心脏,随后他掐着蒋昱龙脖子的手松开。
蒋昱龙如同一只人形玩偶,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动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随着他苍白惨淡的脸颊贴在血泊中,血液也开始不断进行侵蚀。开始钻入了眼睛、耳朵、鼻孔、嘴巴里面。
苏恒目睹了全过程,他急切的想要去阻止。脚刚迈出去一步,体内的器官像是受到了危险,发出警告。
随后鲜血喷出,他现在连做到基本的呼吸都显得困难,身体如同打了一针强力麻药,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不受自己所控。
随着时间逐渐的流逝,古知远手中的那颗心脏也逐渐生机涣散,他见状随手一丢,朝着苏恒走去。
“看来地上的小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古知远看着对方布满血色的瞳孔,和全身所散发出滔天杀意,
“不过你也别不用担心,马上你们就会见面了。都说人死后会前方极乐世界好吧,这就是现实的残酷,是我生存的做法。”
苏恒面露凶狠,看不出任何胆怯之色。他沾满血的牙床在不停的颤抖,似乎想要开口说话。
但体内薄弱的氧气只能维持着他现在苟延残喘的活着。即便愤怒达到顶点,他也只能无力旁观。
“下辈子去做个老实安分的人吧。”古知远说着,一个健步来到苏恒身旁,抬起了那染血的右手,五指弯曲,蓄足力道。
“噗嗤——!”
又是一个精准无误的掏心窝。
不过这一次古知远脸上却露出一抹错愕,感觉到突然闯入的身影,看着地面上那熟悉的白鞋。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秦胜泪眼婆娑,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悲伤已经完全占据了疼痛。
秦胜在被震飞后陷入短暂的昏迷,等血腥味充实着他的鼻腔时,他缓缓睁开眼,面前的场景让他像是从万米高空坠落的绝望感。
自己一直崇拜的偶像,此刻正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实施惨不忍睹的虐刑!
心脏在胸腔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先是骤然停跳,随后疯狂撞击肋骨。
紧接着秦胜又被一道无能狂怒的气息所吸引,而那道气息正是窗前重伤的苏恒所发出的。
看见那狰狞的伤口,再加上秦胜喉咙里涌上一股带着锈铁味的酸水,他再也控制不住的低头不停干呕,口水和唾液交错的落在地板上。
他想呐喊,声带却粘在气管上,只能挤出一丝气音。
在看见古知远要对苏恒下手时,秦胜毫不犹豫的冲向前挡住这死亡的一击。
“为什么”古知远突然感觉到填满的心底瞬间莫名丢失了一块,“为什么这么傻”
秦胜并没有说话,泪水不断划过脸颊,渐渐和嘴角的血液融为一体。
即使没有被刺穿心脏,他此刻的心也已经痛到了极点。现在被掏出来,反而轻松了不少。
而身后的苏恒见状身上又溅起一片红,浓重的血腥味不断充实着他的鼻腔。
他下意识缓缓低下头,只见位于那狰狞的伤口前方多出一颗血淋淋跳动的心脏。
一股生理上的不适瞬间涌上头,但更多的是痛恨与绝望。
接着抓住心脏的手突然颤抖一下,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心脏也掉落在地。
秦胜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在视角中隐约间还能看见一道身影在不断的后退。
随着视线快速往下滑落,“扑腾”一声,他趴倒在了地上。背部的洞口还在不断冒血。
“啊啊!你这个混蛋!!”苏恒在完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体内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忽略死亡的威胁和身体的极限,毅然决然的唤起地上的双刃剑,猛地朝发愣的古知远冲去。
“噗嗤——!”
古知远先一步发起进攻,将手钻入伤口当中,从后方夺走了对方的心脏。
苏恒先是胸口一凉,紧接着一种怪异的失重感从胸腔扩散到指尖。
即便心脏被夺,凭借着他此刻顽强的毅力,抬起刀刃直接猛地刺入古知远的手臂上。
古知远见状一脚又将苏恒踢飞到窗户边,他手中的心脏也瞬间被捏爆。
而苏恒在倒地后便再也没了任何动静。
,!
这时古知远低着头拔出手臂上的刀随手往旁边一丢,当他再次抬头时,眼角周围已是通红一片。
这是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做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这时,一道杀气突然从后方传来。
古知远猛地转身,刚才一直沉浸在沉思当中,现在根本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在这短暂的愣神期间,蒋昱龙已经拿着苏恒的双刃剑,直接捅进了古知远的胸口里。
他本来是对准古知远心脏的位置,但对方转身的非常及时,无奈刀刃则刺入了右边的胸膛。
“我要杀了你!!”蒋昱龙血黑色的眼睛杀意满满,泪水划过浅绿色的脸颊。
“怎么可能”古知远满脸不可置信,“就算心脏没了,还可以复活吗”
在一番挣扎过后,他一咬牙把蒋昱龙踢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了苏恒和秦胜的中间。
蒋昱龙咳嗽了几声后,「鬼化」形态已经解除,胸口的伤势却还没有完全愈合。
身体的疲惫已经无法让他再次起身战斗,无奈的他只能在这片血泊中想要寻求最后一丝温暖。
蒋昱龙慢慢爬到靠坐在窗户下方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苏恒,他语气带着哭腔,“师父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悲伤」环绕在蒋昱龙心头,即使心脏已经复原,但心理所承受的痛,却愈发强烈。
就在他伸手握住那垂在地面上并且染着血的手掌,等待死亡的到来时。
苏恒的周身突然升起一道金光,贯穿城堡屋顶,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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