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的族长,也是老地主叫王宝斋,
要说这王宝斋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大大的有名,土改前,这王庄村和五家店三分之二的土地都是他们家的,
这两个村的村民大部分都是他们家的佃户,
解放以后,王宝斋被打倒,因为他手里没有什么人命,政府也就是没太追究,只是将他的土地都收归国有了,
王宝斋没种过地,政府也不能让他一家三口饿死,就安排他给村里赶大马车,这个活可是个肥缺,一般人还轮不到,这几年一直也没听到他什么消息,
但是,也偶尔有传闻,说这个王宝斋并不老实,经常在下面说了很多有的没的,搞一些小动作,那时候都是合作社,没人愿意管这种扑风捉影的事儿,所以到现在王宝斋还是生活在村里。"
韩千月明白了,谭香兰的这些话绝对是听范金全和别人在饭桌上说的,否则以她的文化程度,有些话她是说不岀来的。
韩千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市里关于公社成立生产队的具体规定,
谭香兰也发愁,韩千月站起来,看着窗外,喃喃地说道:"看来还得是派出所出手,把这些人打残打怕,让他们不敢耍手段,乖乖的听从政府的安排才行……"
派出所的大办公室里,除了苟富贵,其他人都到齐了,大宝穿着白衬衣,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
具体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派出所不参与具体的事务,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谁闹事就抓谁,谁捣乱就处理谁,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我已经拟好了处理方案,罪轻的,公社办学习班,学习三个月,白天强制劳动,晚上学习,自带干粮。
罪重的,由司法所和咱们牵头,立马送去东北进行劳动改造,
孙谦,关于王大勇等三人抢劫材料,李黑驴故意杀人材料,你等一会儿骑摩托车送去分局审批,等区里和分局批示下来,立马召开全公社公审公判大会,就地枪决。"
孙谦应了一声是。
众人心中一凛,只觉得所长今天是杀气腾腾,与往常判若两人。
大家愣住了,这会,开的也忒短了点吧,
众人散去,该干嘛干嘛去了,大宝和孙谦,左明月走出大办公室,
这三板斧砍出去,以后咱们就轻松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辆毛驴车就闯进了派出所,驴车上两个女人嚎啕大哭,边哭边骂。
大宝眉头紧锁了起来,小声的骂了一句:"破派出所,事真多。"
毛驴车停在院中间,赶车的老头跳了下来大叫:"苟富贵,你给老子滚岀来,你个不孝之子!"
这一下派出所里的人都岀来了,刘铁锤脸色铁青,凑近大宝身边小声说道:"所长,这是苟富贵的爹娘,还有妹子,昨天苟富贵给他前妻下葬,他爹娘就带着亲戚去闹了一场了,
苟富贵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把他们给赶走了,他们昨天就说,要来咱们派出所讨个公道。"
孙谦还要顶嘴,左明月一拳怼在他的胸口:"滚!"
柳湘梅见孙谦嘴里嘟嘟囔囔的,凑近一听,差点没乐出声。
孙谦吓得跳了起来,一把夹住柳湘梅的脖子:"你的话太密了,别逼我灭口啊!"
这边秦大宝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苟家三口人。
苟富贵他爹叫苟世全,苟世全挥舞着小鞭大叫:"派出所的领导呢?给我岀来,你们不是为民作主的吗?那就岀来为我这个小民作一回主。"
秦庆贵瞅了瞅大宝,大宝摇摇头,秦庆贵和赵五河去了马厩,这回大宝身边就剩下左明月和大丫了,
苟世全叫唤了几声见没人搭理他,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宝叫道:"小子,你们领导呢?叫他出来,我是苟富贵的爹,我要告状!"
苟世全一愣,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宝,不屑的笑了:"你可拉倒吧,你小子胎毛未净,乳臭未干,还敢冒充领导?你赶紧的,叫领导岀来,今天领导不为我们作主,我们一家三口就不走了。"
大宝接过左明月递过来的上衣,慢慢穿好,系上扣子,戴好大檐帽,这才说道:"有事你就说,没事滚蛋。"
苟世全愣住了,这和他所想的可不一样啊?按照他的想法,这时候应该有人把他们请进办公室,茶沏上,烟摆上,然后再安抚自己吗?
这怎么两句话不说就骂上人了呢?
苟世全更懵了,他脑子里像是浆糊一样,嘎巴了两下嘴,什么也没说岀来,
苟富贵他娘本来是小声抽泣,现在是嗷唠一声,一下子坐在地上唱,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