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微笑着示意几个同事过来,公安大队的同志嘻嘻哈哈笑着上前拍了拍谢明的肩膀,纷纷说道:"好样的!"
胡家三兄弟被戴上手铐,至此,胡家只剩下了两个尿了裤子的女人,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儿,腿都抖成罗圈了,大宝轻蔑的看了她们一眼,身为同为女性的她们,有的时候,比那些男人更恶毒。
大宝走上前,轻轻地把谢明的手枪拿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谢明抖了抖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的双手,他看了看仰面朝天的胡广全,胡广全的两个大眼珠子睁得滴溜圆,他是死不瞑目,他至死也没敢相信,这个书呆子模样的公安竟然真的敢击毙他。
大宝搂着谢明的肩膀,谢明全身放松了下来,至此,他完成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蜕变…
虎口峪的人都害怕了,尤其是胡老汉,他套的车上又添了一具尸体,胡老汉苦笑着,喃喃地说道:"何苦呢?,早晚会有报应的…"不知道他说的是大宝还是谁,但是从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来看,应该不是大宝和谢明…
大宝招手让胡会计过来,胡会计跑过来:"领导同志,还有什么吩咐?"
大宝回身瞅了一眼不远处赶着毛驴车的胡老汉,
胡会计脸色一变,也回头瞅了一眼,胡老汉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一脸的苦相,
大宝是什么人?论年龄来说,那都是加在一起活九十年的老怪物了,两辈子见的人比天上飞的鸟都多,这是人是鬼,一打眼就看个八九不离十,
论经验来说,大宝是老公安出身,公安最善长什么?当然是琢磨了,琢磨事儿,琢磨案子,但是不管是琢磨啥,都离不开人,所以这人是不是心虚?说的是不是实话?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火眼金睛呢?
胡会计的脸色愈加难看,他用眼角溜了胡老汉一眼,心里暗暗发狠:你个该死的老东西,你等这几个官家人儿走了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胡会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让大宝疑心更重,这里面一定有事。
胡会计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换上了一脸的笑容。
这个女人叫王云凤,现在是我的小儿媳妇儿…"
这陈栋桥是个老光棍,家里就一个老娘,都三十多了没媳妇儿,前年的时候他不知道从谁手里买回来一个媳妇儿,
俩人过了一年,去年刚入冬的时候,这陈栋桥得了个急病,死了,他老娘伤心难过,当天晚上没挺过去,也死了,
这陈家穷啊,还是我好心好意,弄了两口棺材把他们母子下了葬,
这王云凤守了寡,家里的日子咋过呀?后来我表嫂一看这王云凤长得挺好,又没有孩子,就寻思给我老儿子拉呱拉呱,
王云凤是买来的,也没登记成亲,也没在户口册,所以也不用给陈家守孝,
她和我老儿子互相看对了眼,我表嫂再一说合,俩人也没整什么仪式就住到一起了,
我一直想把王云凤的户口给上了,后来不是说要成立生产队吗?我就把这事给拖下来了。"
大宝似笑非笑地看着胡会计,这个老东西,脸上的褶子里都透岀来了虚假,这是拿自己耍着玩呢?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晶莹闪亮。
胡会计的家应该是虎口峪最富裕的了,房子是半砖半土坯的,尽管在大宝看来,还是简陋的要命,可即使是这样,也是虎口峪最好的房子了。
大宝带着谢明他们跟着胡会计进了院,那四个公安大队的同志在看着胡家三兄弟,还有陈桂香。
胡老汉抱着个赶车的鞭子也噌进院来,他也不往前凑合,就蹲在大门边,
胡会计等人进了院,屋里有人迎了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倒是没有补丁,
另一个是个青年,和胡会计有三分相似,两道细长的眼睛,略带鹰钩的鼻子,站在那里,塌着个膀子,一脸的邪气。
胡立明翻了翻眼皮,不耐烦的说了声:"噢。"
过了好一会儿,胡立明才拽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岀来,
这个女人系着头巾,低着头,两只手抓着衣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大宝的长枪已经给了院外看押犯人的公安,他背着手问道:"你是王云凤吗?"
女人惊慌的抬头看了一眼大宝,随即低下头去,点了点头,
大宝一愣,他的记忆力超群,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去年冬天他进山打猎,碰到的那个跪在坟头哭泣的女人吗?
他迅速地把胡会计刚刚说的话在脑海中捋了一遍,终于找出了不对的地方,
大宝这一问,直接如炸雷一般在王云凤和胡家人的耳边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