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包厢门被急促的敲响,大宝拉开门,党建军的一个手下闪身进来,
大宝和龙飞都愣住了,这个张春风就是那个秃头油腻男,他们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去自杀,
明明连普通的询问都冒汗的人,怎么会在交待以后自杀呢?
不用提疑问,答案只有一个,他在保护一个人,一个在车上和他联系的人,这就印证了大宝的猜测。
与此同时,列车上一个乘务人员休息室内,一个人正躬着身子发报,内容是:车上有厉害人物,蔷薇小组六人都被挖出,据悉,目标人物在软卧车厢,除保卫人员外,另有一个排的士兵保护,请指示,武当山。
没过两分钟,电文发了过来,这个人边听边译写:平安站,接丁香花小组上车,不惜一切配合,峨眉山。
这个人撕碎了记电文的纸,吞下了肚子,他打开车窗,把一部电台扔了出去,消除了一切痕迹,他才点着了一颗烟,慢慢的吸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乘务员曾红英推开了乘务室的门,她左右看了看,挤进了乘务室,温柔的对他说道:"潮生,你的肺不好,烟得少抽,要不又该咳嗽了。"
陆潮生仿佛在配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他拉着曾红英的手,幽幽的叹了口气:"还是你对我最好,要不是当年我爸妈的反对,我又何至于娶了那个粗鄙的女人…"
陆潮生沉默不语,曾红英掐灭了他手上的烟,温柔的把他的头搂进怀里,俩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呆着。
曾红英点点头,陆潮生亲了她一下,从狭窄的乘务室出来…
火车继续运行,不过十包的老教授夫妻已经悄悄地下了车,这个情况谁也没有察觉,是龙飞亲自安排的,
大宝听了龙飞说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敲响了吴帆父子的包厢门,
仍旧是吴帆开的门,吴帆的眼睛有些红肿,垂头丧气地叫了声宝哥,
大宝进了包厢,拉上了门,
这一切对于吴启明来说,恍若未觉,他伏案计算,不时地翻一翻书,
大宝坐到了他的对面,凝视着吴启明专注的面孔。
好一会儿大宝才伸手按在纸上,吴启明惊愕地抬头,见是大宝,不由得扶了扶眼镜笑了,
吴启明愣了一下,才醒过神来,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平静地说道:"如果我也下车,老师和师母会有危险。"
他说的那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所以我不能下车,只要老师安全,我是没关系的,即使是死,我也甘之如怡。"
吴帆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进父亲的怀里,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大宝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就是老一辈人的精神,明知道自己是那个饵,随时会被钓上来的鱼吃掉,可是吴启明却是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
这样的人才是国家真正的脊梁,正因为有了他们的默默奉献,负重前行,才有了国家的繁荣昌盛。
大宝看吴启明搂着儿子,低声细语的安排着后事,吴帆停止了哭泣,仰着脸钦佩的看着父亲,
大宝的眼角湿润了,他缓缓站了起来,吴启明抬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这种笑仿佛有魔力一般,点燃了大宝的熊熊斗志。
他整了整身上的制服,正了正帽子,标标准准的对着吴启明敬了个礼,
大宝转身出了包厢,吴帆追了出来,大宝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的谢佳音,回头对吴帆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专家,那些个跳梁小丑尽管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