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全吓了一跳,连忙点头,郎书记有点不悦,他放下茶缸子,
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摇摇头,魏天来是大宝介绍来的,他特批的,不过只是开除一个魏天来,大宝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听秘书说,公安来了两车人,这阵仗就是为了一个临时工,打死他都不信。
李副厂长站在王大全面前,俩人身高差不多,他盯着王大全。
现在十几二十个公安在会议室里等着,个个气势汹汹,王大全,你也知道,公安局对咱们厂保卫科一向意见很大,认为咱们是独立王国,恨不得能抓住咱们的把柄,让咱们丢一把大脸,
你肯定还有事没说,我给你几分钟考虑,说不说实话你自己想,我给你撂这一句话,说了,我们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不说,恐怕只有你自己承担后果。"
李副厂长坐下,见杨厂长和郎书记一副懵逼的样子,郎书记还在问:"什么公安?十几二十个公安在会议室?为什么?"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相视苦笑,就是因为郎书记这一副夜郎自大的模样,让市里好多领导都对轧钢厂不满,甚至在公开场合说轧钢厂是独立王国,对市里的命令是阳奉阴违,这不正是这样吗?
对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来说,最烦的就是这些复员转业的干部,啥也不懂还自以为是,谁的意见都听不进去,只相信自己的战友,不相信工友。
说实话,我比人家的年龄大一倍还多,可是跟人家一比,我真是汗颜,而且这个人,性格稳重,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兴师动众的,
肯定还是有事儿,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郎书记回想起大宝的模样,也不禁暗暗点头,关于对大宝的评价,他还是赞同李副厂长的看法,他转头看向王大全。
王大全站在那里,心里暗暗叫苦,不是他不说,是因为不敢说,也不能说,
会议室里,大宝坐在长条桌的一侧,翻看谢明做的笔录,偶尔侧过头和谢明说两句,赵镇宇带着公安站走廊上,
好多办公室的人都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他们都在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么多公安是干嘛来的,
其中有王大全的弟弟,两个外甥,还有表外甥,这五个人是与王大全有亲戚关系的,作为保卫科长,一个纵容犯罪是跑不了的。"
会议室门打开了,郎书记打头,紧接着杨厂长,李副厂长走了进来,王大全想留在外面和赵镇宇说两句话,
大宝和谢明已经站了起来,大宝似笑非笑地叫道:"王科长,你这一脚门里一脚没外的,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
郎书记和杨厂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李副厂长却若有所思,郎书记回头瞪了王大全一眼,沉声喝道:"你在做什么?还不进来?"
王大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进来,
郎书记点点头,脸色依然不好看,杨厂长笑着压了压手:"好了,别客气,二位是?"
他以前见过大宝一次,只是印象有点模糊,记不太清了,
杨厂长惊讶了,他这种老干部自建国以来最在乎这个级别,连赵宇初这么有文化,洒脱的人,也不能免俗,每天都想把级别提到十级,
派出所所长已经是正式干部了,副科或者正科,二十级,当然,这么点儿的级别根本不会放在杨厂长的眼里,他惊讶的是大宝的年龄,
杨厂长的眼睛一亮,他的态度明显的热情了起来。
郎书记如冰山一样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大宝暗暗撇撇嘴,心说当我没有呢?我连大红袍母树上的茶叶都有,他从口袋里掏出白皮烟,给郎书记三人顶上一颗,
自己也叼上一颗,剩下的扔给了谢明,
他的这个逼装的很圆润,郎书记三人看到白皮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三人可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尤其是李副厂长的老丈人,也是部级领导,他偶尔也顺两盒老丈人的特供烟,自然知道这种烟的来历,三人的眼神里明显重视起大宝来了,
他问的比较婉转,但是大宝回答的却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