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华随手打出一张牌,他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运输公司我准备交出去了,保命要紧呀。"
几个人都沉默了,这些人都有一大家子,谁也不敢和政府赌气,
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孩子,穿着连衣裙,手里托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几人纷纷笑着和女孩打招呼,
这个女孩就是娄半城唯一的女儿娄晓娥,今年二十岁,她彬彬有礼的跟几位叔叔寒喧了几句就出去了,娄晓娥知道父亲他们有机密的话要说。
娄半城苦笑了一声,把麻将牌狠狠地拍在桌上,吐出了一口粗气。
我早就想明白了,要想踏实的过日子,还得把我女儿嫁给一个三代贫农的人家,这才安稳,
本来有个人选,是我以前司机的儿子,叫许大茂,我们两家刚谈的差不多,可这小子因为和一个军人的妻子轧姘头,结果被枪毙了,
幸亏我女儿没有嫁过去,否则就得守寡了。"
娄半城说的轻描淡写,可听的人心里直泛寒意,这个娄维新,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骨子里却是阴狠至极,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唯一的女儿都能牺牲,嫁给下人的儿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历朝历代的大地主和资本家,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些个资本家手里,谁没有几条人命?
资本从来都是血淋淋的,所谓的富豪,都是用血浸泡过来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粮商高中和、苟世全,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娄半城几人眉头一紧,不约而同地向四处看看,
娄半城四人都松了一口气,傅清华皱紧眉头:"老高,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现在政府抓这个抓得很紧吗?"
您老几位资本雄厚,德高望重,这要是上那边发展,一定会大展鸿图的。"
我们带着资本过去,恐怕用不了三个月就会葬身海底啦。"
这几位可是从那个民国时期走过来的,以他们的资本,不和政府有紧密的联系是不可能的,
甚至有许多军阀的背后都是他们在支持的,否则早就被人吃个毛干爪净了,
伪政府那些人有多贪婪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也是当年他们没有随着出逃的原因之一,
众人沉默了,他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不知不觉中,伪装的麻将没有人打了,房间里一片肃静,
如果形势不对,咱们也走,终归是有后路才安心。"
李维年许言午和傅清华眼睛一亮,齐声问道:"转移到哪里?"
杜先生说他的徒子徒孙有很多到了香江,香江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虽然是我们的地方,由英属代管,但是经济宽松,很适合经商,
而且以英美的实力,即使再有战火燃起,也波及不到那里。"
大不了拿一点钱咱们也弄个社团出来,你看到时候谁敢动咱们?"
几个人登时就兴奋了起来,他们都知道,这个娄维新的性格一向是谋而后动,没把握的事是绝对不会干的,
高中和苟世全交换了一下眼神,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这几位都是老谋深算之辈,万不是自己几句空口白话说得动的,
反正把话带到了,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他们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也就告辞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从娄府出来,就被人跟踪上了…
高中和、苟世全走了以后,李维年的神情凝重了起来,
现在和平了,全世界都在搞经济建设,一下子就把咱们给凸显岀来了,毕竟咱们的手里握着大量的资金和财富,
所以湾湾那边针对京城和上海,类似于咱们这样的资本家,由保密局制订了一个飞鸟计划,你我四人都榜上有名,
据可靠的消息,湾湾那边的意思是对咱们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杀了咱们全家,反正就是绝对不能让咱们为新国家新政府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