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怀文轻手轻脚的跟着秘书进了办公室,秘书闪开身子,段怀文紧走两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副总睁开眼睛,招了招手,
段怀文斜着身子,坐在沙发边上,腰板挺得笔直,秘书端着两杯茶,放在了茶几上,他退到了一边儿,
副总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沫,
段怀文满脸堆笑,
副总喝了口茶,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耷拉的眼皮,看着茶杯里碧绿的叶子,
这个被打伤的人,他的亲侄子叫秦大宝,是鼓楼派出所所长,这个小崽子凶的很,软硬不吃,连五百块钱的赔偿都不要,非要让我的干孙子蹲大狱不可,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过来求求老领导您,您帮帮孩子。"
副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是什么人呢?阅历丰富,加上思维缜密,在政务院里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这样的人,会因为段怀文的三言两语就动心?那是开玩笑呢…
段怀文这么一说,他就觉出了不对,因为段怀文说的太过于轻描淡写了,到后来又漏了,说什么拿个棍子,把人给打伤了,而且伤的很重,
如果仅仅是这样。以段怀文的级别来说,这些小事儿,可以解决,不会小题大做的拿到自己的面前,
段怀文一下子就尴尬了,他无奈笑着的说道,
副总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如果单纯的拿出一个,他恐怕还不会在乎,但是三个实权人物一亮出来,当时份量就不一样了,
副总沉吟了一下,侧过头对秘书说道,
秘书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副总这边儿和段怀文,聊起了陈年旧事,此时办公室里的氛围很好,
过了大约十分钟,秘书沉着脸,推门走进来,他快步走到副总身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
副总理一听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着段怀文问道,
段怀文一头的雾水,他摇了摇头,他没敢说自己连人只见过三回,副总看了看秘书,秘书点点头,大声说道,
段怀文一听这话,立刻就手足无措,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到老领导这来说情,老领导一句话就能把这件事解决,可是没想到,这个秘书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摸清楚了,
后来参加了革命,认识了当时文工团的一个舞蹈演员,我俩情投意合,就在一起了,隔年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叫裴元瑾,是我的私生子,
结果,这件事被我的原配给知道了,就又是作又是闹,还到部队去损坏我的名誉,这个舞蹈演员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留下了这个私生子,
老领导,您说我的亲孙子出了事儿,我能不管吗?"
副总叹了口气,
我也奉劝你一句,一定要把孩子教育好,不要让他走歪路…"
段怀文迷迷糊糊的走出了政务院,现在天近黄昏,空气仍然是燥热无比,段怀文上了等在外面的吉普车,他准备直接去粮食局家属院,和裴元谨再商量商量,
车子刚要进粮食局家属院,就看到大门的左侧贴着一张写满字的大白纸,许多人都在围观,
他的直觉就告诉他,这张写满字的纸上的内容,肯定是和裴炎有关,
不大一会儿,秘书回来了,他慌忙说道,
段怀文这回才明白,为什么老领导的态度会大变,这张纸贴的太厉害了,以后裴炎即使是出来了,也会指指点点没有脸去见人,
段怀文出了一身冷汗,他是搞政治的,太明白这张纸所蕴含的是什么意思了,这是公然拒绝把这件案子暗地里了结了,而且这张纸往出一贴,所有的领导都不会往里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