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红包呢,舅舅他们给我的红包呢?”
“哎哎、你找红包就找红包,别翻我钱包啊你舅舅还说你呢,一年没见你也不来吃个饭,上次去建章也不见你去找老舅。”
“我下个月就去建章啊,下次我一定去找老舅!”
“啊?下个月?你又去建章做什”
“我们学校有跟建章一中的交换生项目,到时候我也要去建章一中上课了!”
“选了你呀?还有谁呀,拾安去不去,拾安成绩那么好,肯定也去的吧。”
“兰姨,我也去的,理科这边暂定就我和班长,文科那边暂定就小知了和梁书玮。”陈拾安接话道。“噢!”
黎忆兰点了点头,林梦秋她肯定是知道的,这闺女安安静静又淑女,可讨喜呢。
梁书玮她也知道,跟知知同一个班,常年考第二的,成绩当然算是很不错,只不过了解不多,提起来也没啥印象。
“梁书玮肯定不去的,哈,到时候我跟吴老师说一下,要是梁书玮不去的话,我就让小妍陪我去!”“那么好的机会,你又知道人家不去。”
“百分百的啦,换做平时我也不太想去。”
象这样的交换生活动,毕竟不是去什么顶尖名校、也不是去国外,加之平时的学习压力大,换过去陌生的环境学习,还要处理陌生的人际关系,对于绝大部分尖子生来说,都是不太乐意参与的,往往到头来可能交换的都是名次稍微靠后一些的优秀学生。
喜欢到处凑热闹的陈拾安算是个例外。
也正是他这个例外,令得林梦秋和温知夏才决定要跟着去。
“小妍也有机会去吗?”陈拾安好奇道。
“肯定咯!我同桌诶!小妍虽然成绩一般般,但好歹也是班里中上游诶,而且我们家小妍是副班长呢!”
“小妍这么厉害。”
陈拾安惊讶,要不是小知了才说起,他都没想到跟小知了一样看似大大咧咧的死党闺蜜小妍居然还是副班长。
并行对比起来的话,好象邱语芙更有班干部的味道一些
嗯果然人以类聚,就连同为第一名的温知夏和林梦秋,也是林梦秋看起来更有学霸的味道一些不过说到底,这都是性格不同、学习方式不同罢了,内向的人或许更容易沉下心来钻研书本,但外向的人也未必就只会贪玩享乐。至少在努力这块,陈拾安知道,小知了丝毫不输班长,私底下也是个卷王呢。“那你们这个交换项目是多久?”温志学好奇道。
“两周吧。”陈拾安说。
“两周啊,那知知你到时候要不要你爸开车送你去呀,是不是要在学校住宿了,床单被褥这些要不要再买一套”
“哎呀妈,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搞定的啦!道士不也去么红包呢红包呢,我的红包呢?”
果然闺女大了就听不得唠叼,老母亲无奈,只好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来了两叠厚厚的红包。“今年这么多!!”
见着红包,温知夏眼睛登时亮了。
还没等她伸手过去拿,黎忆兰便笑着先把其中一叠红包递过去给了陈拾安。
“拾安啊,这是知知她大姨小姨小舅他们给你包的新年红包,还有这两个是兰姨给你的红包,拾安你收着。”
陈拾安惊讶:“还有我的?”
“是啊,昨天知知打来的视频,他们都见到你了,说让我带一份给你呢,新年好意头,拾安你收好。”“道士你也有!!
见这叠红包都递到了自己面前,陈拾安便也只好笑着收下了。
“那谢谢温叔兰姨,还劳烦温叔兰姨帮我跟大姨小姨小舅他们道声谢了。”
“不客气的哈,拾安你能特地来家里拜年,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温叔,兰姨,这是我带给你们的拜年手礼,这个养生茶温叔和兰姨可以日常冲泡着喝,还有这个桂花酿也是我自己做的,度数不高,温叔和兰姨闲时可以品品。”
“哎呀!拾安来就来,还带那么多东西!”
“爸!妈!道士特地带给你们的,你们快拿着拿着”
温知夏积极的不行,一头忙着帮道士拿红包,一头帮老爸老妈拿新年手礼。
前几天林叔来山上拜年,陈拾安拿了一袋养生茶和一壶桂花酒给林叔带回去,这次下山来也同样给温叔兰姨和娟姨准备了养生茶和桂花酒,毕竟都是上了年纪该需要保养的中年人了,陈拾安准备的这些手礼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养生茶就不多说了,陈拾安平日里做得多,也没少送。
这桂花酿可有讲究,都是他三年前酿的了,清秋时节先采金桂,不拣开得最盛的,只挑半开的细蕊,采来的桂花不晒不烘,只铺在白瓷盘里,搁在殿角的阴凉处晾散去水汽,只留最纯粹的甜香。所用到的酒,也是他自酿的糯米酒,头道原浆,清冽甘醇,晾好的桂花一层一层铺进陶瓮,再一层一层淋上酒液,撒几颗冰糖,不多不少,刚够压得住桂花的微涩。
瓮口用桑皮纸封了,再糊一层黄泥,埋在道观门口银杏树下的土中。
桂花性温,酒性烈,入土则和,至少等过了霜降,才算酿透。
温志学是生意人,平日里没少喝酒,各式各样的酒都喝过,他也爱喝。
见着这不大不小的老瓷坛装着的一壶酒,他眼睛都放光,忍不住揭去封口打开来看看。
封口一开,顿时周遭的空气都飘逸起了特殊的香气,不浓不淡却又挥之不去,缕缕萦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好酒啊!拾安,这是你自己酿的?”
“对,这酒不醉人,却能暖身,有化痰止咳、醒脾开胃、美容养颜的功效,兰姨若喝不得酒,饭后小酌两杯也可以的。”
“好香!我也想尝尝!”温知夏动着小鼻子,这跟她印象里那种刺鼻的酒味完全不同。
在陈拾安的邀请下,温志学也是拿来几个小酒杯,一人舀一点先品品。
陶瓮里的酒液是琥珀色的,绵绸的质感,却又澄澈透亮,桂花半开的细蕊沉在瓮底,依旧鲜活如金。舀一勺倒进杯中,酒液挂壁,香得清而不腻,没有市井酒酿的浓甜,只带着草木的清气和糯米的绵软。只一口下去,爱喝酒的温志学和不喝酒的黎忆兰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温知夏也尝了一小口,这酒明明不辣喉,但一口下去却觉得唇齿留香,浑身发暖。
“好好喝!!”
“知知你别喝太多啊、”
“爸你就怕我喝完了是吧?”
“什么话!”
温志学和黎忆兰啧啧称奇。
“拾安啊,想不到你下厨好手艺,这酿酒的功夫也是厉害啊!”
“温叔过奖了,我师父也爱喝酒,自小便跟他学了一些。”
“好、好、好”
温志学都有些后悔了,要是晚两天再去聚餐,把这酒带到宴席上,那不得长脸到飞起了?真正的琼浆玉液!
但话又说回来真舍不得啊,还是留着自己喝!
这小坛装的桂花酿不多,浅尝一杯后,温志学就宝贝地把酒收起了,小心翼翼地端到酒架上,放到了最显眼最得瑟的藏酒位置去。
“拾安,你们先聊着,阿姨去给你们做午饭哈,知知也是你难得过来一趟还让你下厨”“兰姨,简单做就行。”
“好好”
“妈我帮你!”
母女俩一起去厨房忙碌了,陈拾安便和温叔一起坐在客厅聊聊天。
前些日子陈拾安骑行游历云川省,温志学和黎忆兰也是有在看他直播的。
见温叔感兴趣,陈拾安便和他聊起了骑行游历时的事,温志学这才算清楚闺女前些日子眩耀出来的那张云际酒店至尊贵宾卡是怎么来的了
连他都没想到,原来云际的前身居然跟陈拾安的师父有如此一番关联
自家的家具厂生意跟云际就没法比了,但在小县城里却依旧算是过得富足,生意和客户都稳定,每年也保底能进账个两三百。
如今年纪渐大,在生意这块,温志学也没有太多的追求,他也很有小城人的心态,安居乐业的,还说等以后退休了,要带知知老妈两人一起全国各地自驾游去呢。
“咱们云川地大物博,那么多城市我也都去过,但说实话真不如拾安你走得细,我那叫逛逛,你那才算是真正体验到了当地生活啊前段时间你骑行时,我还在办公室天天看你的直播呢!”
陈拾安笑了笑道:“谢温叔之前给我刷的跑车了。”
“咦,拾安你知道啊?”
“一眼就认出来啦,温叔!”
“哈哈哈,我也是看你直播才第一次刷礼物呢。”
这边正聊着的时候,厨房里的母女俩也在小声说话。
“知知,你昨晚和拾安上哪儿玩了呀。”
…没上哪儿啊,不是给你们发了视频,我们自己做饭吃,还去买了烟花,回去跟爷爷小叔他们放烟花烧烤呢。”
“没乱来吧?”
!,!哎呀妈!什么话呀这是道士他敢乱来么我打死他!”
看着俏脸瞬间通红的丫头,老母亲欲言又止,无奈扶额。
我问得是拾安吗?!
你妈还不知道你?拾安要是真敢乱来的话,保不准你这丫头先乐翻天了吧?!
还好拾安没提前把那酒拿出来的,不然你不得跟你妈一样,喝两口小酒就哎呀哎呀我喝不得酒我醉了,站蛹着都敢爬人家床上去
呸呸!
我那时可没你这么大胆!
老母亲心累,好在拾安不象老温那样,给啥要啥。
都那么多年了,黎忆兰回忆起来,愈发觉得老温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