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攻击，似乎激怒或触动了这团沉寂的残骸！
“嘶——吼——！！！”
一声低沉、浑浊、仿佛来自无数张扭曲嘴巴叠加而成的非人的嘶吼，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炸响！
紧接着，那几条被攻击的，以及附近数条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粗大触手，猛然停止了喷吐灰雾。
如被惊醒的太古凶兽，以与之前迟缓姿态截然相反的快如闪电的速度，疯狂地朝着攻击来源，
也就是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所在的位置—— 狠狠抽击、卷缠而来！
触手未至，那裹挟着腐烂恶臭、冰冷疯狂，
以及【门之钥】特有的门径污染气息的恐怖风压，已经扑面而来！
仿佛数条能够吞噬星辰、绞碎神国的恐怖巨蟒，张开了布满螺旋利齿与吸盘的巨口。
要将这两个胆敢挑衅的小虫子，连皮带骨，一口吞掉！
直到此刻。
触手临近，那扑面而来远超之前远观时，令人灵魂冻结的神格颤栗恐怖气息，
才真正让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体会到了什么叫至高外神的余威！
她们的心中瞬间被惊骇填满！
不是说，这早已是一具尸体、一个死物了吗？！
为何还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反应速度与攻击性？！
这气息……哪里像是死物？！
简直比许多活着的主神还要可怕！
如果……如果这【门之钥】的本体还活着，还处于全盛状态……
那又该是何等无法想象的强大与恐怖？！
这个念头让两位女神如坠冰窟！
面对这致命的反扑，阿尔忒弥斯与雅典娜仓促间只能全力防御、闪避。
但触手的速度太快，覆盖范围太广。
她们的身影瞬间被数条遮天蔽日的恐怖触手阴影所笼罩，危机万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来如此。”一直冷眼旁观的林一凡，终于动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冰冷的杀意。
通过刚才星光与灰雾的对抗，以及此刻触手被攻击后的活性爆发。
他已经完全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这东西……将母亲当成了肥料。”
林一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酷。
“它不是简单地囚禁或困住倪克斯。
它是在利用倪克斯的神力与法则，来维持自身这部分残躯最后的一丝活性与侵蚀性，
甚至可能……试图消化倪克斯，来补全或修复自身。”
“星光，是倪克斯反抗与挣扎的余烬。
灰雾，是【门之钥】残骸消化、转化倪克斯神力后产生的废料与武器。”
“它蚕食她的神力，磨灭她的意志，将黑夜女神，变成了维持它这具尸体还能动弹、还能害人的……养料源。”
话音落下的同时，面对那几条已经扑到近前、张开巨口的恐怖触手，林一凡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动用复杂的地狱术法，也没有召唤世界树的力量。
只是极其简单地，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呼——！”
一簇漆黑如墨、边缘却燃烧着暗金色地狱业火的火焰，凭空在他掌心凝聚、拉伸。
转瞬间化作一柄长约四尺、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极致毁灭与高温气息的火焰之刃！
刃身通体由压缩到极致的地狱罪火构成。
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熔岩纹路，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连那令人作呕的灰雾都被瞬间蒸发、逼退！
然后，林一凡对着那几条扑到眼前的、最粗壮的触手，手腕轻转，随意地横向一挥！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热刀切入凝固油脂的细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
那几条坚硬到连女神攻击都无法破防、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门之钥】触手。
在林一凡这看似随意的一记火焰横斩之下，竟如同最嫩的豆腐，毫无阻碍地被齐刷刷切断！
切面光滑如镜，边缘甚至因为高温而瞬间碳化、封口。
连一丝恶心的粘液或污血都未曾溅出！
被切断的触手前半截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扭动了几下。
失去了所有力量来源，表面的邪异星光彻底熄灭，灰雾也不再喷吐。
仅仅片刻，便彻底僵硬、失去活性。
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的枯木，无力地垂落、漂浮在灰雾之中，不再动弹。
一击。
仅仅一击。
随手一挥的火焰之刃。
便将那让两位女神束手无策、甚至面临绝境的恐怖触手，如同切菜般轻易斩断、灭杀！
阿尔忒弥斯与雅典娜，刚刚险之又险地避开其他触手的夹击。
身形还未站稳，就目睹了这干脆利落到令人窒息的一幕。
两位女神，同时僵在了原地。
她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漂浮在灰雾中的、整齐断裂的触手残肢。
又缓缓移向林一凡手中那逐渐消散的、仿佛只是随手召出又随手散去的火焰之刃。
最后，落回林一凡那平静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侧脸。
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她们的攻击，打在触手上连挠痒痒都不如，甚至激怒了对方引来杀身之祸。
而对方……
随手一刀，轻松解决。
虽然早就知道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
但当这差距以如此直观、如此残酷、如此……令人绝望的方式，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
那份冲击，那份身为女神的骄傲与自信被碾碎的感觉……
还是让她们，倍受打击。
一时间，竟连劫后余生的庆幸，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林一凡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两位女神的失神与打击。
他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并不存在的污渍。
目光再次投向【门之钥】残骸的深处，那星光最为黯淡、灰雾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
“肥料源头……应该就在那里了。”他低声自语，迈步向前。
“走吧，该去……挖肥料了。”
相较于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那因实力被无情碾压而产生的强烈挫败感与神格动摇。
她并没有像两位女神那样，陷入对自身力量价值的深度怀疑与打击之中。
原因很简单——她早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