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急匆匆，拿着刚打印好的合同回来。
曹阳不懂经营。
更不懂什么分红之类的。
但何静懂啊。
自从成为大管家呸、是助理以后，何静就没日没夜的学习，什么都学的那种。
有一次无意间他发现，何静在偷偷学习咬人指南。
不怕用不上。
就怕用上时不会。
再加上智能ai小智分身，可以说现在的何静很强。
夏晴、朱颖仔细阅读合同。
大体看并没有什么问题，还对她们非常有利。
没有什么强制条约。
限制。
像这种正规合同，在娱乐圈已经非常少见了。
“曹总，这份合同我很满意，不过我还需要与经纪人商议，给我点时间好吗？”朱颖微笑道。
笑容很美。
看得曹阳都有些微微慌神。
“没问题，我不急。”曹阳点上一支烟，平复心情。
夏晴本想直接签的，可桌子下的腿却被人撞了一下。
不用想就知道是朱颖。
两人是好朋友，知道朱颖是在替她担心。
想了想，她也委婉说道：“那曹总，到时我们一起过来。”
“可以吧？”
“没问题。”
没有演员，电影暂时也拍不了，再加上合同的事，朱颖、夏晴便准备先回国。
陈文斌想了想，也准备带着剧组先撤，好不容易碰到一位金主，他打算好好打磨下。
站在机场大厅，看着朱颖和夏晴走进安检通道，曹阳有些失落。
都还没来得及获取暴击点，人就全都走了。
有点可惜。
“老板，我们回去吧。”何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曹阳收回目光，点点头。
车子平稳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曹阳靠躺在何静的怀里闭目养神。
何静则轻轻为他揉按太阳穴，手指细腻、力道恰到好处。
很舒服。
“何静。”曹阳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慵懒。
“老板？”何静指尖微微一顿。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曹阳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她。
这个角度很特别，能看见她微微收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副总是平静无波的表情。
“这次跟我出来玩，还要忙着工作，辛苦你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算我奖励你的。”
何静闻言，心里暖暖的，继续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动作却慢了些。
“这是我应该做的。”
“别总这么说。”
曹阳笑了：“人总得有点私心，车？包？还是别的什么？你开口，我都给你办。”
何静沉默了几秒。
或许从前，这些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可现在她想要的，已经不再是这些外物。
他想要的，就只是能留在曹阳身边，看着他，帮他打理一切，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在他累的时候，让他靠一会儿。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真的不用。”
何静最终只是轻轻摇头：“老板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曹阳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抬起手，用食指关节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呀，有时候太懂事了也不是好事。”他手指触碰的地方，明显能感觉到，皮肤微微发烫。
何静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捏了一下。
车里那股属于曹阳的、淡淡的甜香似乎更浓郁了，缠绕在鼻尖，钻进肺里，让她有些晕眩。
她忽然想起偷偷学习的那些技巧，视频里说要若有若无的触碰，要眼神的交流，要在恰当的时机展现柔弱和依赖。
可明明很想，却不敢，曹阳就像黑夜的一束光，照亮了她的黑暗。
曹阳就是她的神。
神是怎能让凡人轻易触碰。
那是亵渎。
是玷污。
能像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甚至有点兴奋。
何静继续帮他按着头，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老板”何静身体微微紧绷，呼吸略有急促的轻声说：“你身上好香啊。”
‘我好喜欢。’
曹阳挑眉：“你也闻到了？她们早上也这么说。”
“嗯。”
何静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又迅速移开：“很好闻。”
她话音刚落。
砰——
巨大的撞击声从侧面传来！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何静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扑了上去，用整个身体将曹阳死死护在怀里。
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尖啸，气囊爆开的闷响，所有声音混在一起，连同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狠狠掼在座椅靠背上。
疼痛从后背炸开。
但她抱得更紧了。
车子被一辆黑色厢型车从侧面拦腰撞上，在原地打横旋转了半圈才停下。
安全气囊已经弹开，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灰尘。
“何静？”曹阳声音从她怀里传来，有些闷。
“老板你没事吧？”何静松开手，声音有点抖，却迅速检查曹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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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衣角微脏，身上似乎没有明显的伤痕。
见曹阳没事。
何静松了口气，下一秒背上却传来剧烈的痛感。
“我没事。”
曹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受伤了？”
“没有。”
何静咬牙摇头，已经伸手去推变形的车门：“我们得出去。”
车门卡死了。
与此同时，车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透过破碎的车窗，能看到十几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围了上来。
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训练有素。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描猫画虎纹身。
他敲了敲车窗，用带蹩脚的中文说：“曹先生，请下车吧，我们老板想跟你聊聊。”
曹阳坐在车里没动，目光扫过外面的人数。
十二个。
不，侧面还有两个。
十四个。
“你们老板是谁？”
曹阳问，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车祸的人。
“下了车，见了面，自然知道。”光头咧开嘴笑：“曹先生是聪明人，别让我们动粗。”
“伤到你，或者伤到你那位漂亮助理，都不好看。”
何静脸色苍白，手悄无声息的摸索着提包，那里有她提前准备的防身电击器。
但曹阳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待在车里，我来处理。”
“老板——”
“听话。”
曹阳一脚踹开车门走了出去，微风拂面，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沙滩裤，脚下甚至是一双酒店拖鞋，站在一群手持棍棒的黑衣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站得很直。
“我再问一次。”
曹阳声音冰冷，眸光锐利：“谁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