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没再听他咒骂,走到舱室角落,那里散落着一些维修工具。
他弯腰,捡起一把用来撬钉子的铁撬棍,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转身,走向李在容。
李在容的咒骂变成了凄厉的尖叫,他拼命向后蜷缩,但背后就是冰冷的舱壁,无处可逃。
“别别过来”
“求求你”
“李在容,你踏马想动我没事,但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女人,你踏马真该死啊。”
曹阳平静一晚上的眼神,终于变的凶狠起来。
仿若嗜血的野兽。
“啊——”
惨叫声回荡。
第一下。
撬棍砸在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盖过了惨叫。
第二下。
撬棍落在另一条腿的脚踝。
曹阳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种刻意的缓慢。
他避开要害,专挑关节、筋骨这些痛感最敏锐的地方下手。
铁撬棍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和李在容非人的哀嚎。
没有使用任何武功技巧,只是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击打,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
每当李在容疼晕过去。
曹阳就会用针灸,立刻让他苏醒过来。
每当李在容快死了,曹阳都会强行帮他续命。
李宰赫背过身,胃里一阵翻滚,他自认不是心软的人,但眼前这血腥残酷的景象,依然让他生理不适。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种赤裸裸的警告。
口罩始终沉默地站在曹阳侧后方一步的位置,像一尊守护神,警惕着舱内舱外的一切动静。
对于眼前的折磨,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默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漆黑渐渐褪去,深蓝的天幕透出第一缕灰白。
海平面远处,泛起鱼肚白。
李在容的惨叫早已嘶哑微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他像一滩烂泥瘫在血泊里。
四肢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只有胸膛偶尔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曹阳终于停手。
铁撬棍‘当啷’一声被他扔在一边,棍身早已被血染得暗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略微急促,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不是累,而是一种情绪释放后的畅快。
“处理掉。”
曹阳拍了一张照片,对着口罩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口罩点头,上前一步,像拎破麻袋一样提起奄奄一息的李在容,走向舱门。
“等等”
李在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涣散的眼睛努力转向曹阳,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曹阳没看他。
口罩将他拖了出去。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重物落水的沉闷‘噗通’声,海面荡漾开一圈涟漪,很快恢复平静。
初升的阳光刺破云层,洒下金色的光斑,仿佛刚才那长达数小时的黑暗与酷刑从未发生。
曹阳走到舱门边,舷窗玻璃映出他沾了几点血渍的侧脸,他抬手,用袖口随意擦了擦。
然后,转身,目光落在一直僵立在原地的李宰赫身上。
李宰赫感受到视线,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脸上迅速堆起恭敬和余悸未消的表情。
曹阳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眼神很复杂。
有警告,有审视,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施舍的的意味。
李宰赫读懂了。
他深深鞠躬,几乎弯成九十度,声音干涩:“稍后我会将近几日,缴获的李在容现金资产,全部转到您的账户上。”
曹阳“嗯”了一声,不再停留,跨出舱门,走向停在游艇旁等待的快艇。
口罩已经在那里,递上湿毛巾。
曹阳接过来,仔细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血污。
随手将毛巾扔进海里。
快艇引擎轰鸣,朝着赤壁号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宰赫站在游艇甲板上,望着快艇远去的背影,脸上恭敬的表情一点点褪去。
只剩下彻底的阴寒和狠毒。
他慢慢直起身,揉了揉还在作痛的手腕。
“老板”一名雇佣兵头目小心翼翼地靠近。
李宰赫抬手制止他说话,盯着海天相接处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从牙缝里低声挤出一句话。
“曹阳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快艇上。
曹阳迎着海风,点了一支烟。
口罩站在他侧后方,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老板,李宰赫眼神不正,留着他是隐患。”
“要不要我去干掉他?”
曹阳吐出一口烟,烟雾被风吹散。
“我知道。”
他淡淡说:“干掉一个还有另一个,完全没必要。”
“他今天敢在你面前抢着杀人,明天就敢做更出格的事。”口罩坚持,很少如此明确地表达不同意见。
“他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曹阳弹了弹烟灰:“他比李在容聪明,懂得审时度势,今天这一课,够他记一阵子了。”
“可是”
“放心吧。”
曹阳打断他,搂着口罩的肩膀:“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他。”
“好的。”口罩不再说话,默默点头。
他相信曹阳,但心中对李宰赫的警惕,已提到最高。
赤壁号静静停泊在晨光中,宛若未来飞船的船体镀上一层暖金。
回到船上,曹阳先去了疗养室,何静还在沉睡,呼吸平稳,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然后,他回到主卧的书房,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
那边才接起来,传来金时砚略带睡意但依旧清醒的声音。
“曹先生?这么早,有事?”
“老金,都几点了还不起。”曹阳调笑道。
“哈哈,喝了你的茶,身体有力气,就玩的晚了些。”
“还的是你。”
曹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说道:“李在容的事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
金时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曹先生果然手段了得。”
“行了。。”
曹阳语气轻松:“给你打电话不是听你吹捧的。”
“有份资料,我发到你私人邮箱了,算是感谢老金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款待。”
“资料?”金时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探究。
“嗯,就是李在容一些不太容易见光的私产。”
曹阳说得轻描淡写:“反正东西挺多的,老金你看着处理,能吞下多少,是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