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吉时,天光破晓之际,云深不知处已全然换了模样。青竹掩映的山道两侧,挂满了月白与浅青相间的锦缎幡幔,流苏垂落,随风轻摇,檐下悬着的同心结缀着细碎银铃,风过处清响连片,漫山檀香与草木清香交织,庄重里浸着柔暖的情意。庭院正中搭起了高台,案几铺着素白锦缎,供奉着蓝氏先祖牌位,香炉里檀香袅袅,烟气缭绕而上,氤氲了半片天光,四下里肃静有序,只偶尔传来弟子们轻缓的脚步声,静待大典开启。
辰时刚至,山下便陆续传来动静,仙门百家的人携着贺礼纷至沓来,皆是身着正装,神色恭敬。各家宗主走在前列,身后跟着亲传弟子,蓝氏子弟早已在山门处等候,引着众人往庭院方向去,沿途低声寒暄,语气里满是道贺之意。此次结道大典,蓝氏虽未大肆张扬,却也遍邀仙门同道,一来是昭告蓝忘机与魏无羡的道侣身份,二来也是为二人正名,让天下皆知他们的情意,往后无人再敢妄议。
人群里,聂怀桑格外惹眼,他身着一身藏青锦袍,腰束玉带,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眉眼间带着温和笑意,比起往日的随性散漫,今日多了几分规整庄重,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温润闲散。他身后跟着聂氏弟子,捧着精心备好的贺礼,缓步跟着人群往里走,目光四处打量着云深不知处的景致,眼底满是好奇,偶尔与相熟的宗主颔首示意,举止得体从容。
待众人落座,庭院里已坐得满满当当,仙门百家齐聚,衣袂翻飞间皆是一派和气,无人再提过往纷争,只一心道贺。江家此次并未前来,自魏无羡重回于世,又与蓝忘机定了结道之事后,便与江家渐渐断了往来,彼此相安无事,这般场合,江家不来,反倒落得清净,魏无羡心中早已无波澜,只当是无关之人,半点不在意。
吉时将近,蓝曦臣身着雅正的蓝氏宗主服饰,缓步走上高台,清润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庭院,温和又庄重:“今日乃舍弟忘机与魏婴无羡结道之日,承蒙诸位同道赏光,前来观礼,蓝氏在此谢过。结道之礼,始于同心,终于白首,往后二人相守相伴,共济一生,还望诸位见证。”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纷纷起身拱手,齐声贺喜,声音洪亮,漫过庭院,暖意融融。
蓝曦臣颔首致意,侧身退至一旁,目光示意吉时已到。不多时,便见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从廊下走来,二人皆身着那身月白云锦礼服,银线绣就的云纹在天光下泛着淡淡光泽,领口珍珠莹润,腰间玉带束身,身姿挺拔,俊朗不凡。蓝忘机眉眼温润,眼底只映着身侧之人,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郑重;魏无羡发丝轻扬,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跳脱,添了几分温润庄重,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紧紧落在蓝忘机身上,满是浓情。
二人缓步走上高台,转身面向台下众人,神色恭敬。司仪上前,高声唱礼,声音庄重肃穆:“吉时到,行盥礼——”侍女端着铜盆上前,二人净手洁面,指尖相触间,暖意流转,眼底皆是温柔。盥礼毕,便是拜先祖,二人并肩而立,对着案上先祖牌位躬身下拜,一拜敬先祖,二拜承族规,三拜许同心,每一次俯身都格外郑重,神色虔诚,愿得先祖庇佑,往后相守顺遂。
拜完先祖,便是最重要的对拜之礼。司仪高声唱喏:“对拜礼,一拜天地,谢天地垂怜,赐此良缘——”二人转身相对,躬身下拜,天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满院檀香缭绕,似在见证这份情意。“二拜高堂,谢长辈成全,护佑安康——”蓝启仁端坐于高台一侧,神色温和,看着二人俯身下拜,眼底满是欣慰,轻轻颔首示意。“三拜同心,愿往后相依,白首不离——”第三次俯身,二人指尖相触,紧紧相握,抬头时,眼底皆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目光交汇间,无需多言,便已知晓彼此心意,往后岁月,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对拜礼毕,蓝曦臣手持两枚同心佩上前,玉佩莹白通透,雕刻着缠绕的云纹,正是一对同心之物。他将玉佩分别递到二人手中,语气温和:“此乃同心之佩,愿二位同心同德,相守一生。”蓝忘机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系在魏无羡腰间,指尖轻柔,动作细致,眼底满是珍视;魏无羡也拿起另一枚,系在蓝忘机腰间,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纹路,嘴角笑意愈发温柔。
大典至此,已然过半,台下众人再次起身道贺,掌声雷动,聂怀桑率先拱手高声道:“恭喜含光君,恭喜魏兄,愿二位岁岁相依,温情不散,往后诸事顺遂,福寿绵长!”他声音清亮,语气真挚,眼底满是笑意,比起旁人的客套,多了几分真切的熟稔。说着,便示意弟子将贺礼奉上,礼盒打开,内里是一块罕见的暖玉,质地温润,雕工精湛,一看便知是费心寻来的珍品。
魏无羡笑着颔首致意:“多谢聂宗主和你费心。”蓝忘机也轻声道谢,眼底带着温和笑意。聂怀桑摇着折扇,眉眼弯弯:“含光君与魏兄喜结道侣,这般大喜事,自然要好好贺一贺。当年在清河,便知二位情谊深厚,如今得偿所愿,实在可喜可贺。”他语气轻松,话语间满是真诚,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见他们眼底情意真切,愈发觉得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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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道贺完毕,大典便进入尾声,蓝氏弟子奉上茶水糕点,众人在庭院里闲谈小聚,气氛愈发轻松和睦。聂怀桑寻了个机会,走到魏无羡身边,笑着道:“魏兄,今日这身礼服着实好看,衬得你愈发俊朗了。”魏无羡挑眉一笑:“聂怀桑倒是会说话,你今日也格外精神。”聂怀桑轻摇折扇,笑道:“这般重要的场合,自然要规整些。往后魏兄便是蓝氏的人了,有含光君护着,往后仙门之中,无人再敢轻视于你。”
魏无羡眼底笑意柔和:“多谢关心,我如今这般,已然知足。”聂怀桑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通透:“知足便好,安稳顺遂,才是难得。往后若有什么需要聂氏帮忙的地方,魏兄尽管开口,不必客气。”他语气真诚,虽平日里看着闲散,却重情重义,当年魏无羡落难时,他虽未能明着相助,却也暗中帮过不少小忙,如今见魏无羡得偿所愿,真心为他欢喜。
蓝忘机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闲谈,眼底满是温柔,偶尔为魏无羡递过一杯热茶,动作细致周到。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二人身上,光影斑驳,暖意融融。台下仙门众人闲谈甚欢,言语间皆是对二人的祝福,无人再提过往的是非恩怨,只愿他们往后相守和睦,岁月安稳。
日头渐高,大典圆满落幕,仙门百家陆续告辞,蓝氏弟子一一相送,聂怀桑临走前,再次对着二人拱手道贺,眼底满是笑意,才转身带着聂氏弟子离去。庭院里渐渐恢复了清净,只剩下蓝氏族人及亲近之人,锦缎幡幔依旧轻摇,银铃清响不绝,檀香依旧袅袅,空气中满是圆满的暖意。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同心佩,眼底满是安稳笑意。“蓝湛,我们成婚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几分温柔。蓝忘机伸手揽住他的腰,眼底满是缱绻情意,声音低沉郑重:“嗯,成婚了,一生一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