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入夜后,蓝忘机总算肯稍稍收敛,许了魏无羡安稳睡了一夜。次日天刚亮,蓝忘机便先起身打理妥当,又温温柔柔唤醒魏无羡,指尖细细替他梳理长发,束成简单的发冠,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魏无羡浑身依旧泛着酸懒,连抬手的力气都欠些,靠在蓝忘机怀里乖乖任他摆弄,眼皮沉甸甸的,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脸色是褪去情欲后的薄白,唇瓣却透着艳色,眉眼间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慵懒缱绻,一眼望去便知前几日过的有多缠绵。
蓝忘机替他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浅色衣袍,料子柔软亲肤,恰好护住他酸痛的身子,又细心替他拢紧衣襟,指尖摩挲过他颈间未消的淡红痕迹,眸色暗了暗,才温声开口:“魏婴,慢点起身,我扶你。”说着,小心翼翼揽住他的腰,力道轻柔,生怕碰疼了他。魏无羡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脚步虚浮了一下,靠在他肩头轻喘了口气,声音软糯沙哑:“蓝湛,我腿软……”
“我抱着你。”蓝忘机话音未落,便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稳当,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不远,到前厅便放你下来。”魏无羡乖乖窝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倦意又涌了上来,眼皮轻轻耷拉着,昏昏欲睡。
一路穿过青石小径,竹影婆娑,晨露微凉,偶尔遇上几个蓝氏弟子,见蓝忘机抱着魏无羡,皆是一愣,随即恭敬行礼,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羞赧,不敢多瞧便匆匆退开。魏无羡被动静扰得醒了些,脸颊泛红,往蓝忘机怀里缩了缩,小声道:“放我下来吧,被人看到不好。”
“无妨。”蓝忘机语气平淡,脚步未停,稳稳抱着他往前厅走去,眼底满是坦荡,丝毫不介意旁人目光。到了前厅门外,蓝忘机才轻轻将他放下,扶着他的腰让他站稳,指尖悄悄替他拢了拢衣袍,遮住颈间痕迹,才推门而入。
前厅内,蓝启仁与蓝曦臣早已等候在此,桌上摆着清淡的早食,袅袅冒着热气。见二人进来,蓝曦臣率先起身,温笑着颔首:“忘机,阿羡,来了。”蓝启仁也抬眼看来,目光先落在魏无羡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魏无羡靠着蓝忘机的支撑,勉强站稳身子,对着二人拱手行礼,声音还有些沙哑:“叔父,兄长。”只是这一弯腰,腰肢传来一阵酸痛,他忍不住轻嘶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身形晃了晃,被蓝忘机稳稳扶住。
蓝启仁见状,眉头蹙得更紧,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却依旧绷着脸色:“身子还未大好?怎的这般虚弱?”说着,目光扫过魏无羡眼底的浓重倦意,还有那难掩的疲惫神态,心头已然明了大半,脸色沉了沉,视线转向一旁的蓝忘机,语气带着几分斥责,“忘机!我叮嘱过你,阿羡金丹初稳,需好生静养,你就是这般照料的?瞧他这模样,哪里像是静养,倒像是被折腾得脱了力!”
蓝忘机垂眸,坦然受了叔父的斥责,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护犊的温柔:“叔父息怒,是我失度,往后定会好生照料,不再让魏婴受累。”他并未辩解,眼底的愧疚与宠溺显而易见,指尖轻轻按着魏无羡的腰侧,替他舒缓酸痛。
魏无羡听得脸颊爆红,耳根烫得惊人,连忙摆手解释:“叔父,不怪蓝湛,是我自己……自己不安分,夜里总睡不安稳,才显得疲惫。”话落,连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更低了。
蓝曦臣见状,温声打圆场:“叔父,阿羡刚养好金丹,身子本就虚弱些,许是前几日闷得久了,一时未缓过来。快坐下歇息吧,桌上有温粥,喝点暖暖身子。”说着,示意二人落座。
蓝忘机扶着魏无羡慢慢走到桌边坐下,细心替他盛了一碗温粥,又用小勺搅凉些,递到他手边,柔声叮嘱:“慢点喝,小心烫。”魏无羡接过小勺,小口小口喝着粥,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抬手喝粥都有些费力,一碗粥喝了大半,便没了胃口,放下小勺靠在椅背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蓝启仁看着他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只剩满心关切,语气放缓了些:“罢了,身子要紧,若是累了便少坐些,往后切不可再这般恣意,金丹稳固不易,需得长久养护。”说着,目光落在蓝忘机身上,语气严肃了几分,“忘机,你需谨记,阿羡身子特殊,经不起折腾,往后务必约束自身,好好护着他,莫要因一时放纵误了身子。”
“是,侄儿谨记叔父教诲。”蓝忘机沉声应下,眼底满是郑重,指尖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安稳的力量。
蓝曦臣也温声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往后依旧以静养为主,不必急于熟悉灵力运转,循序渐进便好,又说了些蓝氏近日的琐事,语气温和,氛围渐渐舒缓下来。魏无羡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声,大半心思都放在抵御倦意上,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魏无羡实在撑不住,脑袋轻轻一点一点的,眼神都有些涣散。蓝忘机见状,便起身对着二人拱手:“叔父,兄长,魏婴身子乏了,侄儿先带他回静室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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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启仁点头应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去吧,好生照料,莫要再大意。”
蓝曦臣也笑着颔首:“去吧,有什么需要便吩咐弟子们去做,不必客气。”
蓝忘机应下,俯身再次将魏无羡打横抱起,魏无羡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靠在他怀里,瞬间便放松下来,眼皮一合,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眉眼温顺。蓝忘机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人,眼底满是温柔,小心翼翼转身,缓步退出前厅,往静室走去。
二人走后,前厅内霎时安静下来,蓝启仁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热茶,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方才的严肃褪去,眼底泛起几分复杂的暖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两个孩子……”
蓝曦臣坐在一旁,闻言温和一笑,眼底满是了然:“忘机待阿羡心意深重,只是隐忍日久,一时失度罢了,往后定会好生收敛,护阿羡周全。”
蓝启仁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的竹影,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阿羡这孩子,命途多舛,历经磨难,总算寻得归宿,忘机性子执拗,认定了便不会放手,往后二人相伴,也算圆满。只是阿羡身子亏空太重,金丹虽成,却需长久温养,忘机性子素来沉稳,此番却这般不节制,倒是少见。”话里虽有几分责备,却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疼惜,早已没有了往日对魏无羡的排斥,只剩对两个孩子的惦念。
“忘机隐忍百日,对阿羡情意又浓,难免失度,往后知晓轻重便好。”蓝曦臣温声说道,眼底满是温和,“二人心意相通,彼此珍视,往后相互扶持,定能安稳度日,叔父也不必太过担忧。”
蓝启仁轻轻点头,眼底的忧虑渐渐散去,只剩几分释然,语气带着几分叹息:“罢了,年轻人的事,自有他们的分寸,只要身子无碍,安稳相伴便好。阿羡这孩子,虽往日跳脱不羁,性子却纯善赤诚,与忘机互补,往后有忘机护着,想来也能安稳顺遂。”说罢,又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包容与期许,藏着满心的温柔与惦念,分明是早已将魏无羡视作了自家人,满心盼着他们往后岁岁安稳,情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