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雾笼罩着整座白骨山。
护山大阵之外,山林莽莽,不少白骨门安插下的暗子便隐藏在其中,警戒着红衣会与血莲教的再次偷袭。
一名白骨门的练气初期弟子隐藏在树梢之上,大雨过后的春寒依旧料峭,雾气打湿了他的衣物。
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属于自己的辖区,一刻也不敢懈迨。
昨日的袭击之中,他的一位至交好友便死在了血、红二教的偷袭之下。
忽然,不远处的浓雾中白影一闪。
他瞬间警剔起来,赶忙起身,然而那白影只是一闪而逝,再次擦亮眼睛细看,早已没有什么踪影。
正当这位白骨门弟子放松警剔之时,一个白衣身影早已出现在他的身后,只是抖手轻轻一甩,便将白骨门弟子击晕过去。
随后白衣人伸出手掌,施展法诀,下一刻,一只蛟龙便从他的袖口吐出,直接绞碎了那白骨门弟子的神识,细细咀嚼品味起来。
白骨门弟子一声没吭,就在白衣人的手段之下,成为了一个痴傻之人。
白衣人正是修永蛟,他果然是个聪明人,认为自己以一己之力无法抗衡坐江翁的谋划,于是便来此地尝试与白骨门接洽。
可他如此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完全相信白骨门中人,于是他打算与白骨门主私下接触。
修永蛟随手将这位白骨门弟子送入轮回,随后从这弟子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结合蛟龙蚕食的记忆以及这枚传讯玉简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他的神识毫不掩饰地在四周山林中扫荡起来。
这群低阶练气的弟子,怎么能够感受到练气大圆满的神识。
于是很快,修永蛟便已经锁定了那位管事之人。
距离此地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之中,白骨门新晋长老白河山身周摆放着许多传讯玉简,他丝毫不敢懈迨地接受各处弟子的汇报。
这一圈共有三十个玉简,其馀的早就按照规定,一刻钟传讯一次。
然而等待了许久,也没能等到这最后一枚玉简传讯。
白河山顿时心中大骇,心道不好,下一刻立即催动手中的传讯玉简。
然而,还没等到他催动灵力将其激发,只见一把墨绿色长剑早已横在自己的脖颈上,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将传讯玉简放下。”
声音中带着冷冽的杀意,不由自主地,白河山便将手中的传讯玉简放下。
墨绿色长剑还在脖颈横着,那持剑之人另一只手催动灵力,直接将传讯玉简击到了远处。
随后森冷的声音继续传来,不由得令白河山心中一颤。
“带我去见白骨门主。”
感受到身后视线传来的压力,白河山狠狠咽了口吐沫,道:“我只是一个新晋长老,没有权利私自面见门主……”
话还没有说完,白河山就听见身后之人开口,“既然如此,留你有什么用?”
说罢,白河山只听身后一阵破风声传来,似是身后之人举起长剑,想要一剑将他枭首。
“等等!我……我有用!”
白河山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斗,声音也变得颤颤巍巍起来,“在下怀中还有另外一枚玉简,是……是用来连络我叔父白秋阳的,若是他的话,应当可以带你去见门主。”
言罢,身后之人只是勾动灵力轻轻一翻找,便从白河山的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来。
“将人叫来。”
白河山接过玉简,颤斗着向内注入灵力,随后便听得那头传来声响。
“何事?”
“叔…叔父,我有要事与您相商,还请过来一见……”
此时的墨绿色长剑还横在白河山的脖颈上,他自然不敢耍什么花招,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
于是,只听白秋阳默然几秒,随后便回答道:“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白河山悬着的心放下了,说得越多错得越多,若是激起叔父的警觉,恐怕以这人的实力,叔侄二人都活不了。
于是,白河山就在这诡异的静默之中,呆立了许久。
这段时间之中,身后之人并没有做些取他性命的事情,只是在身后站着。
他也不敢回首去看,生怕一个不对,就横死在地。
约莫有一炷香时间,身后忽然刮起了一阵清风,白河山顿时大喜,叔父终于来救自己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转过身来,一股巨力便将其击晕。
修永蛟回首望去,只见一行七人,正以包夹之势向他袭来。
他只是看着,并没有过多言语。
白秋阳冲在七人首位,见对面的白衣人不闪不避,顿时心中一个咯噔,暗道:“山子这是设局害我?!”
然而转眼便看到自己的侄子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这个想法便被抛掷脑后,然而他还是极其谨慎地叮嘱其馀六人。
“此人逼我现身,定是有所图谋,暂时不要交恶。”
其馀人尽皆点了点头。
白秋阳翩然落下,来到修永蛟的身前,拱手行礼。
“不知道友找我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他的目光落在修永蛟身上,只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狡诈之气,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警剔。
“我乃圣宗修永蛟,带我去见白骨门主。”
没有一句废话,修永蛟直接表明来意。
然而除却白秋阳的其馀六人闻言,尽皆变色,圣宗修永蛟,这不是敌人?
于是六人立刻摆出如临大敌的姿态,警戒起修永蛟的一举一动。
然而白秋阳却是眼前一亮,他昨日参加了白骨殿议事,自然知道这位的跟脚。
转念一想,不禁赞叹起剑主的神机妙算,随即他的脑子就活泛起来,此人暗中来见,说起来不正是自己立功的机会?!
于是白秋阳的眼中露出一丝狠厉之色,随后灵力悄然运转,一巴掌便扇了出去。
只不过,他攻击的对象并不是修永蛟,而是身后的六人。
修永蛟见状,眼中露出几分赞赏神色,随后同白秋阳一同出手。
只是几个呼吸间,跟随白秋阳前来的六人全部身死。
“早听过前辈大名,久仰久仰!”白秋阳一脸谄媚,笑着向修永蛟行礼。
后者双眼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垂下眼眸,看了看白河山。
白秋阳顿时苦涩起来,辩解道:“前辈,他尚未得知前辈的名号,不如饶他一命?”
就是这句话,修永蛟眼中的赞赏之色褪去,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寒。
随后抖手一甩,【蛟涎】落下,随手取了白河山的性命。
白秋阳眼角一抽,已经如此,无需再过多言语,只能转过身,沉默着给修永蛟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