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瘫坐在更衣柜前，用毛巾捂住脸，呼吸里带着铁锈味——过去一个星期的训练像被丢进滚筒洗衣机。
循环着三角进攻演练、防守轮转、5v5对抗，以及汉伯伦的“亲切问候”：“菜鸟，你的横移比树懒还慢！”
更衣室电视正播放espn的赛季前瞻，分析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湖人‘四巨头’首场季前赛将对阵勇士，这支青年军上赛季……”
沃顿一屁股坐过来，递过一瓶运动饮料：“菲尔刚贴了赛程表，打勇士你上不上？”
林燃抬头，瞥见墙上崭新的对阵表——
10月7日，洛杉矶湖人vs金州勇士（夏威夷站）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到时看教练怎么说。”林燃猛灌一口运动饮料。
随即将目光滑向espn的电视画面——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兴奋：
“这支勇士队绝对是联盟最令人头疼的青年军——理查德森、迈克·邓利维……他们的快攻能让任何老将腿软！”
奥尼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嚼着口香糖嗤笑一声：“哈？青年军？等沙克叔叔教他们什么叫‘老年碾压’。”
林燃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佩顿在一旁咧嘴补充：“尤其是那个范埃克塞尔，绝对会被我的假动作骗到摔跤！”
佩顿的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杰克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文档。
他的目光扫过更衣室，最后落在林燃和沃顿身上。
“休息时间结束。”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十分钟后，战术室集合，勇士队可不是来夏威夷度假的。”
奥尼尔嚼着口香糖，闻言含糊地嘟囔：“教练，他们去年可是连季后赛都没进……”
“上赛季我们也没夺冠，沙克。”杰克逊淡淡回应。
更衣室瞬间安静。
十分钟过去了。
战术室的投影幕布上已经挂起勇士队的战术分析图，助理教练正在调试录像设备。
球员们陆续落座，林燃和佩顿主动往后坐。
杰克逊关掉灯光，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幕布上。
“上赛季勇士的快攻得分虽然只排第12，但理查德森一个人就占了40——这家伙下快攻时像踩油门的卡车。”
他点击遥控器，播放理查德森快攻暴扣的集锦，“而我们的退防速度比卡车卸货还慢。”
“我们必须提前回防——每次投篮后，非冲抢篮板的球员必须立刻退防！”
奥尼尔举起手：“那我呢？总不能让我跟着理查德森跑吧？”
“沙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杰克逊切到奥尼尔训练中慢跑的视频，“把‘散步’改为‘快走’。”
更衣室爆发笑声，林燃也是其中之一。
其实他很不解，一个季前赛还要专门研究对手，先磨合试错才是关键吧？可能是教练想得更深？
林燃前世对这个赛季的勇士没太多关注，毕竟是支重建球队，不过偶尔看过几场他们的比赛。
印象最深的是他当时的原话：“这队打得是真乱……但扣篮也是真帅！”
那一年虽然战绩烂，比赛娱乐性却意外拉满——理查德森的扣篮、范埃克塞尔的超远三分、邓利维的“优雅打铁”……有种“摆烂但快乐”的既视感。
而且有趣的是，尽管当时回国忙着就业，但他总会抽空看一两场勇士的比赛。
上一秒快攻扣篮，下一秒就被对手轻松反击——这种因防守效率低下导致的“你扣一个，我还一个”对轰局。
当观众倒是挺喜欢看，但不代表球队需要专门研究对待，这正是林燃不解的原因。
林燃头脑思绪万千，当回过神来时，杰克逊已经切到下一段录像。
屏幕上显示的是勇士队上赛季的防守轮转漏洞——特洛伊·墨菲在挡拆后总是习惯性缩回禁区，放空外线射手。
“看到没？”杰克逊敲了敲，“墨菲的防守习惯就象个生锈的旋转门——你绕过去，他就卡在那不动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林燃身上：
“所以，第二阵容上场时，我要你主动找墨菲对位，他放你一步，你就直接投；他粘贴来，你就利用速度过掉他。”
林燃没有尤豫，点点头，单挑是他最擅长的，更不用说小打大。
杰克逊对他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合上笔记本，示意会议结束。
“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他扫了一眼全队，“明天用比赛说话。”
球员们陆续起身，氛围再次切换成惯常的松弛。
有人打着哈欠伸懒腰，有人三三两两说笑着收拾装备，海风吹进球馆，将最后一丝紧张感也卷走了。
次日清晨，夏威夷阳光刺眼。
林燃推开酒店电梯门，迎面撞上全副武装的科比——黑墨镜、耳机、紧抿的嘴唇。
两人对视一眼，科比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酒店大堂里，奥尼尔正吃着第五盘培根，嘴里含糊地嘟囔：“听说丹皮尔那小子说能防住我？哈！待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鲨鱼早餐’！”
佩顿在一旁坏笑：“你最好别第一节就三犯，沙克、”
球队大巴驶向场馆的路上，林燃望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
“紧张？”沃顿捅了捅他。
“还好。”
费舍尔从前排回头，笑了笑：“记住，季前赛的嘘声都是假的，真正的噪音，得等到斯台普斯。”
林燃和沃顿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大巴缓缓驶入球员信道，车窗外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科比第一个站起身，难得开口：“到站了伙计们，该干活了。”
球员们鱼贯而下，穿过狭长的信道来到更衣室。
杰克逊最后强调：“第一节首发按计划打垮内线，第二节开始轮换。”他看了眼替补席，“需要证明自己的人，抓住机会。”
马龙绑紧鞋带，对林燃低声道：“训练营表现不错，就这样打墨菲没有问题。”
林燃笑着点头，系紧护腕，跟着队友们走进球场热身。
勇士队已经占了一半场地，理查德森的扣篮果然引来零星球迷的尖叫；墨菲则在底角机械地投着三分；邓利维优雅投篮。
“菜鸟，别光站着看，”佩顿从后面推了林燃一把，“去给老子捡球。”
“……”林燃小跑着去追滚远的篮球，当起了捡球童，当然他也有属于自己热身的时间。
练到微微出汗后，场边助教吹响哨子，示意热身时间结束。
球员们陆续往球员信道走去。
更衣室一段时间调整后，球队重新集结在信道口。
dj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观众的欢呼声越来越响。
夏威夷大学体育馆的灯光暗下，聚光灯扫过信道。
dj拉长声调：“现在出场……洛杉矶湖人的新秀，来自……”
林燃跟着队友跑进球场，耳边满是混杂的欢呼与嘘声，连dj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抬头瞥见大屏幕上的比分预测：湖人胜率78
“别管数字，上场，然后解决问题。”
林燃循声看去，是科比。
这话似乎奏效了，他原本躁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两队球员在中圈附近站定，互相点头致意。
裁判手持篮球走到中央。
现场解说员拉长声调：“女士们先生们，比赛即将开始——”
裁判哨响，奥尼尔和丹皮尔中圈跳球。
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