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电子钟显示18点30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
林燃套上紫金球衣，耳边是奥尼尔用拳头捶打衣柜的“砰砰”声，还有佩顿嘴里念叨着的垃圾话预案。
科比安静地缠着手指胶布，右手腕的绷带比训练时又厚了一层。
医疗团队做了检查之后，还是给他开了绿灯。
就在这时，杰克逊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小牛队的首发名单：“记住我之前说的——寸步难行。”
……
球员信道的灯光昏暗，林燃跟在奥尼尔身后，能听到球馆内逐渐沸腾的声浪。
“菜鸟，第一次回主场？”佩顿撞了下他的肩膀，“等会别被欢呼声吓尿裤子。”
他的话音刚落，信道尽头的光骤然炸开，现场dj的嘶吼声穿透而来：
“现在——欢迎你们的洛杉矶湖人！！！”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轰然灌入耳膜：“let&039;s go kers！！！“
刺眼的灯光让林燃下意识眯起眼，近两万名球迷的欢呼在球馆中震荡，地板都微微颤动。
“米奇，”他微微侧头看向库普切克，“那个林燃，季前赛的表现……你怎么看？”
库普切克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得分新高、三分新高、篮板新高，但……”他顿了顿，“但今晚才是真正的试炼场。”
老巴斯轻笑，望到场边躁动的人群：“看来观众们已经准备好了。”
场边，穿着奥尼尔球衣的胖哥正挥舞着爆米花桶，冲场内大喊：“沙克！碾碎德国人！”
“省省力气吧，”旁边戴着复古湖人帽的老球迷慢悠悠地举起标语，上面写着“15冠之路，始于今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林燃粉丝后援会会长。”
“不是，你这牌子太含蓄了！”纹身青年卡洛斯直接扯开外套，露出胸口新纹的图案——73号+威尼斯海滩王冠。他冲着场内吹了个尖锐的口哨。
胖哥和老球迷面面相觑——这家伙这阵子赚了不少钱吧？怎么连性情都变了……
金发女学生珍妮对身旁发生的事充耳不闻，一脚踩上座椅，高举她手绘的应援板：“go 73号！！！”
应援板上的粉色荧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希望能引起林燃的注意。
“你们太吵了！”前排一个穿着诺维茨基球衣的小牛球迷回头抗议。
胖哥咧嘴一笑，抄起爆米花桶直接扣在对方头上：“欢迎来到洛杉矶！”
老球迷见状，带头喊了起来：“威尼斯之王！威尼斯海滩之王！”
以四人为内核，整整两个看台的白t球迷突然跟着齐声呐喊。
他们胸口t恤上，统一印着林燃在威尼斯海滩晃倒库克的剪影，翻起的t恤背面露出“威尼斯海滩之王”的字样。
奥尼尔回头冲林燃挤眼：“可以啊菜鸟，都有邪教组织了？”
佩顿书着观众席：“胖的、老的、痞的、靓的……你小子粉丝还挺全面。”
就连科比都瞥了一眼声源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珍妮的应援板上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摇花手小人。
林燃也忍不住笑了，抬手冲着那个方向比了个爱心手势。
“啊啊啊——！”珍妮瞬间尖叫出声，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卡洛斯立刻起哄，粗着嗓子模仿珍妮：“他对我比心了！”
老球迷慢悠悠补刀：“年轻人，矜持点。”
胖哥则挥舞着爆米花桶大喊：“先赢球再撩妹啊！”
笑声未落，裁判的哨声刺破喧闹。
斯台普斯球馆的灯光骤然聚焦到中圈，裁判托着篮球，示意双方球员进场。
奥尼尔和诺维茨基对视一眼，火药味瞬间炸开。
现场解说拉长声调：“女士们先生们——2003-2004赛季，正式开启！！！”
篮球抛向空中，奥尼尔巨掌一挥——
“啪！”
球精准飞到佩顿手中，湖人第一攻开始！
只见他持球推进，右手高举比出战术手势，小牛防线立刻收紧。
纳什弓步紧贴，试图用身体干扰他的节奏。
芬利半绕前卡住科比接球路线。
沃克和乔治在罚球线肌肉纠缠，碰撞声清淅可闻。
可最致命的对位还是出现了——诺维茨基被迫换防奥尼尔，两人吨位差距明显。
佩顿见状沉肩加速，胯下变向晃出半步空间，一记击地传球给到深位。
奥尼尔接球瞬间，诺维茨基立刻屈膝抵住他后腰——却见鲨鱼背身发力一撞，德国战车竟被顶得跟跄后退两步！
奥尼尔狞笑着转身，双手抱球就要暴扣——
“啪！”
贾米森从弱侧飞扑过来，一巴掌拍在奥尼尔手臂上！
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斯台普斯球馆顿时爆发出惋惜的声音。
奥尼尔甩着手腕走向罚球线，经过贾米森时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罚一中，湖人1-0小牛开局。
奥尼尔等湖人球员迅速回撤落位。
纳什接底线发球立即提速，佩顿张开双臂全场紧逼。
但前者行进间突然一个背后运球变向，硬生生把他甩开半个身位！
诺维茨基立刻上提做高位挡拆，奥尼尔被迫换防纳什——
就在奥尼尔横移的瞬间，纳什手腕一抖，击地传球给到外弹的诺维茨基！
德国战车接球调整，三分线外抬手就投——
“唰！”
空心入网，小牛3-1反超。
场边，杰克逊眯起眼睛，脸色并不好看——这正是录像分析时重点强调的致命配合。
他沉住气没有叫暂停，相信这几天的针对性训练会奏效。
下一回合，佩顿稳健过半场后直接交球给科比。
科比面对芬利，三威胁姿势停顿一瞬，突然顺步强突！
芬利滑步紧跟，科比却急停收球，招牌后仰跳投——
“唰！”
湖人3-3小牛。
紧接着小牛进攻。
纳什接底线发球，小步快推，佩顿全程死亡缠绕，让他尝到了窒息防守的滋味。
但刚过半场，纳什突然一个背后击地穿裆传球——篮球从佩顿胯下穿过，精准送到跟进的芬利手中！
佩顿还来不及错愕，芬利接球顺势起步，科比闪电般横移防守，却见芬利手腕一抖，将球分给左侧跟进的诺维茨基！
又是他！
三分线外半步接球直接出手——
“唰！”再进！
小牛6-3湖人！
斯台普斯鸦雀无声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胖哥猛灌啤酒，泡沫溅得满脸都是：“靠！这德国人投篮简直作弊！七尺高炮台，你告诉我怎么防？”
老球迷眯着眼睛摇头：“这不是投篮的问题——纳什那传球才离谱！佩顿都防成这样了，他还能穿裆……”
“73号什么时候上场？佩顿太老了，跟不上纳什的！”卡洛斯插嘴道。
老球迷狠狠瞪了他一眼。
“快看！科比要球了！”珍妮突然指向场内。
只见科比底线接球，面对芬利连续三次试探步后突然干拔——
“唰！”
“好球！”四人组同时蹦起来。
胖哥：“这才是杀手本色！”
老球迷：“科比牛逼！但73号什么时候上？！”
话音未落，纳什再次施展魔法，一记不看人传球助攻贾米森空切得手。
“这特么是白巧克力附体了吧？”胖哥把空啤酒罐捏扁。
老球迷冷笑出声：“早说了这个阵容没人防得住贾米森……不过换谁上都一样……”
“梅德维登科换乔治怎样？”
“摆三内线亏你想得出来。”
卡洛斯突然兴致全无，不想理会两人的争论：“等73号出场再叫我。”
说着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老球迷和胖哥相视摇头，继续紧盯赛场。
佩顿在底线发球，眼神突然锁定前场某个位置。
猛地一记炮弹式长传——篮球直飞前场！科比已经激活，闪电般冲刺！
芬利拼命回追，却在科比接球急停的瞬间失去平衡，跟跄着滑出底线！
斯台普斯瞬间沸腾！
科比扫了一眼扑上来的沃克，突然手腕一抖——一记精妙的不看人传球直抛禁区上空！
“轰！！”
奥尼尔腾空而起，暴力空接！补防的诺维茨基被撞得连退三步，险些坐倒在地！
不过与奥尼尔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德国战车迅速调整，直接捡起篮球底线快发！
纳什持球闪电推进，湖人退防阵型尚未落位——
诺维茨基中路跟进，接球后一个潇洒的欧洲步晃过马龙，单臂战斧劈扣！
“砰！”篮架猛然震颤！
诺维茨基罕见地仰天怒吼，金色长发在聚光灯下飞扬。
这个扣篮彻底点燃双方的斗志。
佩顿控球过半场，突然对奥尼尔使了个隐蔽的眼色。
奥尼尔反常地上提做墙——这反常的举动让纳什瞬间警觉！
佩顿借掩护突破，纳什和诺维茨基立即形成包夹————
“嗖！”
一个背后手肘传球，篮球鬼魅般穿过两人缝隙，直飞底角埋伏的科比！
接球、起跳、出手——
“唰！”
三分空心入网！
替补席瞬间跳了起来——这根本不是战术板上画的配合！
比赛好象进入表演时间！
纳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刚过中场logo突然急停——
超远三分突施冷箭！
“唰！”
篮球划出完美弧线！小牛13-10领先！
场下的林燃瞪大双眼，手中的毛巾不知不觉掉在地上——这一系列反常的操作，真的没做梦吗？
诺维茨基的欧洲步扣篮、纳什的中场三分、佩顿的手肘传球、科比与奥尼尔的空接配合……短短几个回合……
这真的不是做梦吗？
“上73号！上73号！”
胖哥突然站起来，挥舞着肥硕的手臂大喊，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老球迷慢悠悠地喝了口啤酒：“急什么？才打三分钟。”
“你懂什么！”卡洛斯拍着座椅靠背，“纳什这种控卫，就得用年轻人去缠！”
“……你不是不看球了吗？”
胖哥没理他们，直接掏出个扩音喇叭，冲着湖人替补席狂吼：“菲尔！你他么看看纳什的速度！佩顿跟不上的！”
现场导播立刻把镜头切过去，大屏幕赫然出现四人组的脸。
斯台普斯瞬间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声。
佩顿正好走到底线发球，闻言直接冲观众席比了个中指：“闭嘴看球！”
但场边的杰克逊，却真的摸了摸下巴，目光扫向替补席——林燃眼神死死盯着场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禅师若有所思，收回视线后转向场内。
佩顿控球过半场，抬手比了个战术手势。
马龙立刻上提做墙，贾米森被迫跟出禁区。
奥尼尔趁机深位要位，用三百多斤的体重将诺维茨基死死卡在身后。
佩顿立马一个击地传球送入内线。
奥尼尔接球瞬间，猛地一个暴力背打——
“砰！”
诺维茨基被撞退一大步，鲨鱼抓住这一瞬的空隙，转身勾手！
篮球打板入网！
下一个回合，拉什再次展现魔术师般的传球，借掩护甩开佩顿后助攻贾米森命中中投。
15-12，小牛保持领先。
比赛平稳推进，直到——
杰克逊突然站起身，朝替补席打了个手势。
“73号站起来了！要上了！”卡洛斯猛地指向场边。
死球时段，电子播报响起：
四人组瞬间沸腾：“来了！”
胖哥抄起第二杯啤酒：“威尼斯之王来了！”
老球迷直起身子：“让我看看这孩子长进多少……”
卡洛斯再次打断：“我早说了！他比乔治强十倍不止！”
珍妮从比赛开始之后就不参加他们的讨论，此刻应援板高高举起。
身后的“林燃粉丝后援会”的声浪席卷整个看台。
在漫天欢呼声中，林燃扯掉训练服走向技术台，纳什正好路过。
“菜鸟，”纳什擦了把汗，“季前赛和常规赛是两种比赛。”
林燃系紧裤袋，虽然惊讶对方竟然认识自己，却面无表情地回应：“你和我也是两种球员。”
裁判哨响，换人完成。
首节5分18秒，林燃职业生涯首次常规赛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