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城隍庙!
沈善宝站在石阶上,望着眼前的景象,连日来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前来城隍庙烧香的人,比他离开时多了两倍。宫殿前的庭院里,青烟袅袅,祈福牌挂满了两侧的廊柱。
周余请来的知客们,打扮齐整,手脚麻利,或是领着香客们供香祈福,或是擦拭神像前的供桌,见沈善宝过来,都躬身行礼。
在一旁的偏殿,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正捧着经书讲解,神态肃穆,颇有几分庙祝的架势。
正是周余花重金请来的儒者,专门为香客讲解黄泉经文。
沈善宝谢过众人,下到地宫,刚踏入入口,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外界的燥热。
中间那尊雕像依旧矗立在阴影里,石质的面庞肃穆威严,与他离开前分毫不差。
他绕着雕像走了三圈,抚过冰冷的石面,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风中残烛般飘忽不定,离“系统”所说的“觉醒灵性”,还差得远。
“这破系统,连句准话都没有。”他靠在雕像基座上,低声抱怨,“咋不像法术一样,有具体的数值呀?”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没有多少烦躁。
外出一趟,见识了庆阳府的天才与诡潮的凶险,他更明白这世间求生不易,他有系统傍身,够知足了。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
时光如指间沙,一晃便是两个月。
将作监大厅旁边,还有一个公用的小炼器房,里面有一个炼器炉。
炉口吞吐着橘红色的火焰,将炉内的材料烧得通红发亮。沈善宝蹲在一旁,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这两个月,他可没闲着。
先是费尽心思,四处打探还缺的那四样材料,终于从张义山手里换来了一块赤炎晶。
至于幽影丝、萃灵水、沉诡木这三样材料,他跑遍了平安县,只得到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上门询问时,对方要么说没有,要么干脆闭门不见。
这也不怪别人小气!
沈善宝所求的,都是打造法器的宝材,有一两样,就能使法器的导灵效果提高很多。
有人得到它们,一定是藏起来,留待以后打造法器用。又怎么会卖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铁牌。
不过,就在他为它们发愁的时候,门子来传话,李可亨司主有请。
李可亨手里捏着一份文书,见他进来,脸上露出几分和煦的笑意:“沈善宝,你倒是出息了。”
“说说,在庆阳府办了什么大事,能让庆阳府专门发嘉奖令过来?”
沈善宝也不隐瞒,将南驿镇诡潮爆发、他借助宝钞退诡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嗖餿暁说旺 首发
“原来如此!小仙派你去公干,倒有几分眼光!”李可亨表面上听得连连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思。
他岂会真的相信?
且不说,没有人会花三十万宝钞封诡;就算有,也不会是沈善宝。
他暗中派人查了沈善宝的底细。从人面蛟,到七子山,再到城隍庙桩桩件件,都有他的影子。
心中早有定论:这沈善宝,十有八九是隐宗之人。
南驿镇的诡潮,怕也是隐宗出手镇压的,沈善宝不过是个幌子。
“来,给你看看这份嘉奖令!”李可亨将文书抛了下来。
沈善宝接住一看,上面写着“赐金勋一次,加绶带一根”,忍不住嗤笑一声:“我花了三十多万宝钞,他们就给这个?也太小气了!”
“哈哈——”李可亨一口茶喷了出来,急道:“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这金奖的含金量不小!有了它,就可以请求庆阳府支援一次!”
“免费的!”他临了着重强调!
“可对我——毫无意义呀!”沈善宝语气拖得很长,他最近正为材料的事情烦着呢!
“也是!”李可亨本想把随嘉奖令而来的绶带交给沈善宝,却突然想到前些日子,藏在衙门里的那位仙长让他调查黄泉教的事情。
心中一哆嗦,隐宗的人,不能得罪;大乾官方的修仙者更是惹不起呀!
这代表官方认可的绶带,绝不能给沈善宝,免得让仙长误会!
他想到此处,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你为平安县争光,本司自然不能亏待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沈善宝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拱手道:“司里有幽影丝、萃灵水、沉诡木三样没炼器材料不?我各要一份!”
李可亨闻言,心中欣喜,不是要“身份”就好。他故作大方地挥手:“小事一桩,秘库里肯定有,我叫人给你取来!”
就这样,沈善宝得到了打造十六倍充能灵力通道的最后三样材料。
炼器炉内,数样材料在火焰的烧灼下,变成了液态,正缓缓地融合在一起。他蹲在炉边,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候,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那机甲,就剩这最后一个关键了!
“哐当”一声,炼器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把沈善宝吓了一跳。
“奶奶的,谁呀!”他不满回头,看到是伍云程,忍不住骂骂咧咧开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得伍云程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几步凑近,一把抱住了沈善宝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沈兄,我知道错了!你别骂了,快说昨晚冥界公告咋回事?”
沈善宝被他晃得身子一歪,扶在炉膛旁的手差点按在滚烫的炉壁上。
他连忙站稳了脚,瞪了伍云程一眼:“别闹!正关键呢。什么公告,让你急成这样?”
“就是阎罗殿前那公告啊!”伍云程眼睛瞪得溜圆,兴奋连道:
“之前‘搜集黑虎能力’的任务被撤了,换成了侦察任务。让人去打探黑虎山的诡怪分布,还要弄清楚山上到底有多少头黄级诡怪!”
“这、这难不成是一号鬼差打算对黑虎山动手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又慌忙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门外:
“黑虎可不凡,听人说在红诡中,排得上中等,一号大人这是要亲自出手清剿?”
沈善宝估摸着炉内的温度,又往炉内添了一把炭火,火焰“噌”地一下蹿高。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淡淡道:“一号前辈没空!”
“不是一号?”伍云程愣了愣,随即更惊讶了,“那是谁?我也没见冥界有哪些其他前辈呀!”
“是我。”沈善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伍云程直接跳了起来,“沈兄你没开玩笑吧?黑虎可是红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