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你是不是感觉不对劲？”莱恩追问。
“不，我很好！”弗雷继续犟嘴，咕哝着，“我就是感觉一肚子心里话想说，不说出来我憋得慌！”
莱恩若有所思。
撤掉“光照术”。
又问：“现在呢？”
弗雷一怔，呀然道：“嘿！奇了怪了，我又不想说了。”
“哦——！”弗雷长哦一声，疑惑道，“又是你法术的缘故？光照术不就是个照明的法术吗？怎么还能把我心里话勾出来？”
莱恩也不清楚。
要说使用光照术唯一的不同处，就是他体内的圣光因为乌鸦镇后山的缘故，被剥夺掉“神性”，但那也跟“吐真言”不搭边。
圣火照耀可以勾起心底的极端想法。
光照术可以勾起心底掩藏的秘密。
莱恩感觉他的法术越发不正经。
从带毒的法师之手，到可以吞噬元素的生命抽取，又到可以勾起心底极端想法的圣火照耀，再到如今可以勾起心底隐秘吐真言的光照术，莱恩感觉他最适合的职业其实是“审讯官”，哪还用的着酷刑，咔咔甩几个法术就完事了。
但是这对吗？
弗雷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劝道：“别对比你强太多的敌人使用光照术，你会彻底激怒对方，没人想把心底的秘密吐露出来，就象我不想承认自己是兽人。”
似曾相识的劝告。
“抱歉。”莱恩也没想到光照术还有这种奇葩效果。
弗雷摆手：“不说这个，反正也没生灵把我当精灵。”
……
……
“你没把我当精灵呗？”
夜，艾丽莎酒馆。
古奇说精灵酒量都非常强，弗雷不信，两人拼酒，意外的是，弗雷竟真的处于下风，古奇看似醉醺醺的，但基本的逻辑还在，反观弗雷，被古奇喝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又灌下一口烈酒，古奇把目光瞧向莱恩，莱恩这次坐在元素灯下方，嘬着‘死灵者的骸骨’，喝过许多酒，他还是喜欢黑葡萄酒，跟死灵元素的影响没有关系。
“我可喝不过你，但我朋友行。”
“朋友？”古奇大着舌头喊道，“你朋友在哪呢？”
莱恩指着身后一桌的侍卫队长杰森和古尔。
“你们是莱恩的朋友？”古奇摇摇晃晃的凑过去，他不认识杰森和古尔，杰森和古尔认识他。
大牧师欧拉的纯血精灵学徒在卡萨诺很出名。
经过贵族夫人们口口相传，都知道古奇·哈萨萨的顶顶大名，杰森和古尔十分意外，莱恩怎么跟古奇成朋友了？
看喝酒的状态，还不是第一天认识。
两人很熟悉？
这不是杰森错觉。
主要是莱恩和古奇认识的方式很特别，莱恩见过古奇的丑样，古奇见过莱恩隐藏的无信仰者死灵法师身份，双方知根知底，相处起来就没有那么多忌讳，少去很多不必要的新朋友间的试探，只要性格合适，可以坦诚相见。
不象莱恩和杰森、古尔的初识，那时候双方互不认识，不确定对方的道德和为人，经过一些事情，双方发现对方的所作所为、道德观都很契合，才开始交朋友、成为谈心的好朋友。
古奇本就是大咧咧的性格，此时的他还没有经历未来的断臂事件，整个人还没有发展成‘阴郁且寡言的古奇’，他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跟杰森、古尔，很快因为拼酒打成一片。
艾丽莎端着一盘兽肉找到莱恩，捏一下莱恩的脸蛋，调笑道：“这才是真正的莱恩小子，你先前那副样子跟个骷髅架子似的，别说贵族夫人们不喜欢，我都瞧不上你，多吃肉，早点把肉涨回来，瞧你瘦的，弗雷克扣你吃的了？”
莱恩面对艾丽莎没啥办法。
这娘们行为大胆，实力强大。
还是精通诅咒的野蛮人祭祀。
更关键的是，她杀过贵族，天不怕地不怕。
“谢谢。”莱恩保持着距离，艾丽莎瞧着莱恩害怕的样子，忽然爽朗一笑，揉着莱恩的头发，直至把头发揉乱，才扭着屁股返回吧台，把傲人双姐妹端到吧台上，“嘭”的一下砸实，拖着腮帮冲莱恩抛来一个媚眼，吓得莱恩赶忙把视线转移到窗外。
不一会。
“很不错！你竟然能把我喝醉……等着！咱们明晚再战！”
嘭——
莱恩把他们挪到桌旁，去付钱，艾丽莎十分爽快的大手一挥说免单。
天渐亮。
弗雷、古奇、瓦尔、杰森、古尔接连醒来。
浑身酒味的一同离开艾丽莎酒馆，分别前，古奇囔囔着今晚继续，弗雷他们全都答应下来，然后一同看向莱恩。
德文老师还在树心城。
约翰大叔也不需要莱恩去工作。
莱恩确实空闲下来，他等着希薇儿一起去卡萨诺大教堂。
昨晚问过古奇，能不能跟他再去一次卡萨诺大教堂，古奇说不行，因为欧拉大牧师不允许古奇靠近卡萨诺大教堂，除非古奇跨入2级，欧拉才会承认古奇是她的学徒，准许他进入卡萨诺大教堂。
瞧着几人眼巴巴的神色，莱恩点头答应。
众人爆发一阵喜悦欢呼，然后离去。
走在回家路上，晨风吹拂，弗雷酒醒许多，他打趣道：“莱恩，我还以为你会在他们身上使用光照术，瞧瞧那几个家伙心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莱恩耸耸肩：“我可没有偷窥朋友秘密的怪癖。”
“哈哈哈。”弗雷大笑过后，小声咕哝说，“死灵元素选择你这么正派的家伙，真是看走眼了……”
……
……
十三天后。
德文老师昨天通知莱恩他已经回到卡萨诺。
莱恩一大早收拾好，准备去见德文老师。
临走前，他察觉到死灵元素在被动的情况下，竟然要荡起第四道死灵元素，而且虔诚者的祝福效果即将彻底消弭，总感觉他这段日子过的太顺利，无忧无虑……
把蹲在一楼跟雷帕聊天的弗雷叫到一旁，问：“你觉得我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我总感觉最近好顺利，实力提升的也快……”
弗雷深思。
莱恩为确保弗雷给出正确判断，他直说：“弗雷，其实我的圣光提升跟卡萨诺大教堂……”
话还没说完，就被弗雷打断：“不要跟我说。”
他确实猜到一些莱恩的圣光提升跟卡萨诺大教堂有关，身为一个无信仰的死灵法师，当初却执意要送古奇回卡萨诺大教堂，怎么看都不对劲，但弗雷不想知道里面的缘由，每个人都有秘密，正如莱恩说的那般，他没有窥视朋友秘密的怪癖。
弗雷劝道：“莱恩，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诉说你的成长过程，那些秘密、隐私，留在心里捂严实了，千万别说出口，不要让专属你的秘密成为日后刺中你心脏的杀招。”
弗雷又说：“你最近看似顺利，其实一点不顺利，你见过哪个无信仰的死灵法师去卡萨诺大教堂？哪怕只是单纯的无信仰者或者死灵法师，比如你老师菲德，他敢去卡萨诺大教堂吗？”
莱恩感觉弗雷说的对，心中疑虑抵消大半。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题，你给我个答案，我就可以确定你有没有被死灵或者圣光影响。”弗雷出题道，“救下一个人，魔兽会杀死其馀十五个人；救下十五个人，另一个人会被魔兽杀死，你怎么选？”
莱恩深思片刻，说：“在确保自身安危、以及实力足够的情况下，想办法杀死魔兽。”
“行，你没被影响。”弗雷给出诊断，然后回去找雷帕蹲在一楼，继续闲聊。
莱恩也感觉没问题，但元素总会在潜移默化下影响精神，旁观者清，自己有时深陷局中，难免会做出错误判断，有弗雷帮忙鉴定，莱恩放松下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去尸坑抽取死灵元素的经历不敢忘却。
德文老师家里。
莱恩刚来到后院，就看到德文老师端着地心石的茶杯，他身后站着希薇儿。
德文老师说：“不错，我看你最近精神不错，待会忙完草药园的事情，跟希薇儿去卡萨诺大教堂吧。”
莱恩应下。
回忆过往，似乎每一次面临修行的决择时，德文老师总会不经意间给他点出一个准确的方向。
他“旁敲侧击”问道：“老师，您是不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