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古奇冲杜雷亚大吼一声，担忧看着磕磕绊绊着手练习的莱恩。
莱恩是无信仰者，也是古奇见到唯一以无信仰者身份掌握职业者手段的异类。
他听弗雷讲过莱恩曾点亮九盏法术天赋灯，但“凯恩圣骑士呼吸法”是一门较为复杂的技能，莱恩真能一次掌握第一卷内容吗？
扪心自问，古奇做不到。
杜雷亚瞧着才看一遍就练习的莱恩，冷笑出声，冲古奇讽刺道：“我建议先联系圣庭的牧师，省的你朋友待会出现什么意外，来不及施救，我记得戒律牧师没有救命手段吧？”
古奇瞪向杜雷亚，认真道：“如果你敢在莱恩结束前多嘴哪怕一个字，我对圣光发誓，绝对会赏你一发‘裁决之光’！
裁决之光是古奇掌握的一道十分强大的法术，徜若打在杜雷亚身上，不死也得落个重疾。
杜雷亚闻言愤愤不平的闭上嘴，不敢继续出声影响莱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莱恩磕磕绊绊的练习完第一卷内容，左臂的圣光路线图串联到心脏处时，杜雷亚完全确定，莱恩已经掌握第一卷的内容……
他瞪着眼珠子，不敢置信。
凯恩不知何时走出屋子，扶着门框，浑浊的双目瞧着莱恩不住点头。
杜雷亚十分不情愿，但缓缓开口：“莱恩，我承认你做到我的要求，以后每周可以来一天，由我亲自教你凯恩老师的圣骑士呼吸法。”
莱恩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古奇反而迸发狂喜。
指着杜雷亚兴奋道：“叫！继续叫！你的本事呢？你刚才的态度呢？你以为我兄弟跟你似的是蠢货？懂不懂什么是天才！”
杜雷亚被古奇怼的说不出话。
他以为古奇故意刺激他。
殊不知。
古奇这是肺腑之言。
在场的只有他知道，莱恩真实身份是一名死灵法师，以死灵法师身份，仅看一遍就掌握“凯恩圣骑士呼吸法”的含金量，堪比古奇早年听闻的诸多传奇职业者过往。
换言之。
古奇认为莱恩有“传奇之姿”。
宣泄过后，古奇恍然发现莱恩并没有停下的迹象，这次连杜雷亚都十分困惑，暗自认为莱恩贪得无厌，不懂得见好就收，一遍掌握凯恩圣骑士呼吸法第一卷，放在圣庭里也算小天才。
想当年。
他用412天掌握完整的凯恩圣骑士呼吸法，被凯恩老师寄予厚望，杜雷亚清淅记得，他掌握第一卷花费26天、第二卷53天、第三卷124天、第四卷209天。
与圣庭呼吸法不同，经由凯恩老师修改的呼吸法，在原有基础上掌握难度大幅增加，徜若圣庭呼吸法是一个“蛋糕胚子”，那凯恩老师的工作就是在蛋糕胚子上雕出他喜欢的装饰。
就在杜雷亚、古奇思忖的时候，莱恩的右臂忽然闪铄圣光路线图，与心脏处串联在一起，莱恩不懂一个呼吸法有什么难得？
细数他来到卡萨诺后，碰到最难的一次应该是弗雷教他怎么蹭圣光，后续的法术、技能，难度对莱恩而言极低。
杜雷亚呼吸越发急促，凯恩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站在杜雷亚身旁瞧着莱恩满眼都是欣慰、欣喜。
旋即。
莱恩一鼓作气将双腿的圣光路线图与心脏处串联在一起。
至此。
杜雷亚花费412天才掌握的‘凯恩圣骑士呼吸法’，被莱恩一次磕磕绊绊的掌握，太阳还没落山，算算时间，前后只有三个小时。
院内。
久久无言。
就连古奇都怔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
凯恩不知何时挪到莱恩身前，他攥着莱恩的手掌，激动道：“孩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收你为不记名学徒，你能学我的圣骑士呼吸法是我的荣幸，我想，它一定会在你手中响彻大陆！”
莱恩的天赋不能用常理形容。
凯恩生平第一次见到莱恩这么恐怖的天赋。
纵观即将结束的一生，凯恩只在吟游诗人传颂的传奇职业者故事里，听过堪比莱恩恐怖天赋的“传说”，他想，莱恩已经拥有成为传奇职业者的底色，徜若莱恩日后真成为传奇职业者，他的呼吸法必然会随着莱恩的名字响彻大陆。
莱恩应下凯恩的要求，成为他的不记名学徒。
凯恩圣骑士呼吸法作用很不错，因男爵“基修·杜埃”滋生的欲望，被莱恩再一次压制，紧绷的精神得到缓解，明显感觉心脏跳跃愈发有力，“扑通扑通”震得手臂汗毛颤栗。
“老师！”杜雷亚不舒服的把凯恩拽回身后，他瞪着眼珠子瞧向莱恩，左思右想，给出一个他自认为融洽的理由，“我明白了！你早就掌握我老师的呼吸法，今天特意来作秀，营造出你是天才的假象，目的还是为打动我老师，想要等我老师去世后，争抢他留下的这栋房子！”
“闭上你的臭嘴！”古奇呵斥道。
莱恩拦下激动的古奇，不管怎么说，凯恩老师的呼吸法确实对他有帮助，他把四幅卷轴收起来，还给杜雷亚，先是与凯恩和善告别，然后对杜雷亚漠然道：“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你眼中十分珍贵的房子，在我眼中不值钱，我是缺钱、我也想买房，但我会用自己的努力买房，我赚的每一个铜币都来路干净，每一个铜币都是我用命拼来的。”
莱恩转身就走，想起杜雷亚关于旧城区的评价，止步，看向断去左手的杜雷亚，认真道：“旧城区的劳工有很多生灵是靠自己双手吃饭，脏活累活、卡萨诺的建造、护城河的挖掘，都是旧城区的劳工在做，他们拿着最低的薪水，吃着掺锯末的干面包，住着逼仄的出租屋——你可以诋毁那些想走捷径、心思不正的家伙，但你下次再被我听到你因此诋毁整个旧城区的劳工，杜雷亚，相信我，哪怕你点燃七簇圣火，我也会把你的牙齿全部砸碎！”
杜雷亚一怔，本想继续嘴硬，但瞧着莱恩的神色，硬是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凯恩看到这一幕，唉声叹气。
莱恩与古奇刚走到院门，院门忽的被人踹开。
凯恩家今天格外热闹。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气冲冲跑进来。。
有瓜吃！
女孩看向凯恩，伸出手，言简意赅道：“拿钱！我要5金币！”
“什么？！”凯恩被女孩气的喘粗气，指着女孩想说什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倒不是因为女孩是她的女儿，而是女儿的行为把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杜雷亚拍打着凯恩后背，冲跋扈的女孩解释道：“贝拉！够了！你太过分了！你的法袍、法杖、储物戒指、契约灵蛋，哪个不是老师给你从地精商会分购的！圣庭每个月补贴给老师的那点金币，全都给你买这买那，老师连墓地都没舍得买。”
贝拉满不在乎的耸耸肩，看着愤怒的杜雷亚冷笑出声。
她不顾莱恩和古奇两个外人在场，直白说道：“我告诉你杜雷亚，我同学有的，我也要有，你少在这跟我哭穷，别以为我不知道老东西想把房子留给你，没钱是吧，好啊，我这就找地精商会来签房产抵押契约，我倒要看看你一直惦记的房子，到底能抵押多少金币！”
“贝拉！你……”杜雷亚被怼的说不出话。
贝拉却抓住机会，继续骂道：“你装什么孝顺、装好人，图什么？不就是图我爸的这套房子吗？如果没有这套房子，杜雷亚你敢说会伺候我爸？我看你连自己父母都没这样伺候过吧！”
“呸！虚伪！”贝拉继续摊手道，“拿钱，法师学院要做研究，我差5金币。”
凯恩颤颤巍巍的从裤兜里摸索出一枚金币，奋力扔到贝拉身前，伴随着金币砸在地板上的当啷声，凯恩愤怒的只想门外大喊道：“滚！……你给我滚！……你不是我女儿！”
贝拉利索捡起地上的金币，越过凯恩愤怒的眼神，看向默不作声的杜雷亚：“你记住我的话，我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让你把房子安稳拿到手里！”
她扭头就走。
莱恩与古奇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莱恩！你已经学会呼吸法，请你以后不要踏进这一步！”杜雷亚在身后喊道。
莱恩耸耸肩，没回应。
他要回家练习“凯恩圣骑士呼吸法”，对比以前的呼吸法提升在哪里，还有他第二关心的，凯恩圣骑士呼吸法对他的饭量有什么影响。
没有时间来凯恩家打听“房产八卦”。
但莱恩和古奇大概率还会回来。
因为刚才凯恩从屋里走出来，莱恩从屋内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
正是古奇苦苦寻觅的“浊心魔”味道，象一只许久没洗澡的魔兽，但臭味里夹杂着一股十分独特的香味，很上头。
凯恩老师怎么能跟浊心魔扯上关系？
这个“浊心魔”是古奇搜寻的那个浊心魔吗？
亦或者他闻到的不是浊心魔，是误判？
这都是需要莱恩再次返回探索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