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立正站好。
丁锋脑子里已经被系统灌输了全部次位面的历史地理人文知识。
他说道:“告诉养伤的存孝、青州的银子、第一师的敬思、第二师龙师长、包括日照第三师的赵守诚、柳义菲,新编第四、第五步兵师的周师长、李师长,各地驻军民兵团提高警戒,但暂不主动出击,以巩固防区、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为第一要务,派使者持我暂九军文书,前往省城,也就是山东承宣布政使司所在,通报胶东镇守府成立,言我部乃海外归国义师,奉天命镇守海疆,愿与官府共保地方安宁,让他们汇报给那什么木匠皇帝,若是有旨意来直接让钦差回复,不归他们辖制,让他裂土封王。”
其实既然系统给了合理化开局,就要利用好。
这一个军的近现代兵力的枪炮岂是这个时代可以相提并论?夺取帝位易如反掌。
但丁锋觉得没意思,想慢慢玩,尤其他要出海,去鬼子祖先的地方玩耍一番。
海外归国义师,在这个时代并非没有先例,是个容易接受的身份。
他接着下令:“命令胡百衡,全面盘点天星城及各地兵工厂库存原料、设备,评估在当前世界原料供应下,武器弹药生产能力,优先恢复步枪、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的生产,尝试利用本地材料,进行适应性改进,咱自己地面儿上就有不少矿,让龟腰统筹,电令银子,统计各地粮仓、物资,评估可供养人口,同时派出商贸队伍,以稳妥方式接触本地商贾,了解物价、物产,尝试用我们携带的新奇之物如玻璃镜、精制盐、少量非敏感工业品换取粮食、布匹、牲畜、矿料。”
接着这民国军阀转头让绣绣叫来了苏苏、左海璐。
“你们俩组织内政人员,尽快将咱们的户籍、田亩、律法制度进行调整,既要保持咱们的效率与公平,过于惊世骇俗外面人也不知道,不要让那些古代人进来咱这世外桃源,还有重点是恢复春耕,告诉莲叶嫂子,确保粮食种植。命令赵守诚、柳义菲,日照第三师转为海防师,整训部队,修缮炮台,打造巡逻船只,严密监视海域,令龙独眼广饶第二师向西展开防御,构筑警戒阵地,侦察西面济南府方向动静,有官兵一律挡住,硬闯者杀无赦,至于存孝让他好好养伤,伤愈后统领总预备队,第一装甲师就由敬思管理下去吧,加紧训练,适应新环境可能的地形气候作战。”
他安排完,想了一下,接着说:“回复秦兰,让她利用现有情报网全力搜集此世界情报,重点是朝廷动向、辽东后金详细军情、山东本地官员将领背景、各地民变流寇情况,西洋人么……此时应有葡萄牙、荷兰人、倭寇在沿海活动,她懂历史,应该知道怎么应对。”
一条条命令清晰明确,瞬间勾勒出在这个陌生时代立足、发展的初步蓝图。
这种军事力量在这里无异于天兵天将。
柱子一一让随从记下,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军长醒了,思路清晰,大局在握!
绣绣在一旁默默听着,为他披上一件外袍,眼中满是信赖与自豪。
丁锋走到墙边,他的手指点在半岛与大陆连接的要冲青州、潍县一带。
“我们最大的优势,是组织、是纪律、是超越时代的理念和技术,最大的劣势,是人口相对本土大明仍是少数,是彻底陌生的环境,是可能面临的孤立与猜忌。”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房间内回荡。
“所以初期以稳为主,高筑墙,广积粮,先弄个王当当,他们那兵马被火器打死一批后,嘿嘿。”
丁锋眼中闪过锐芒,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
“咱们要在这大明天下先站稳脚,扎下根,然后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绣绣和柱子,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整个胶东,看到了这片土地上历经战火洗礼、又共同经历神迹迁徙的军民。
“然后练咱们的兵,铸咱们的炮,积蓄力量,对付后金鞑子、海外那些终将成为未来倭寇祖先的豺狼,既然历史给了俺这个机会,来到了这个时代,那我丁锋便用这钢铁之师,先进之火器,未雨绸缪之谋略,在这大明天启年间,为华夏永绝后患,犁庭扫穴,杀出一个煌煌盛世。”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决绝与一种跨越时空的沉重使命感。
绣绣握紧了他的手,柱子挺直了腰板,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窗外天启四年的阳光正好,洒在这片刚刚降临的、带着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印记却又即将融入十七世纪初叶风云的土地上。。
暂九军的战旗,将在新的苍穹下飘扬。
丁锋的路刚刚开始。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大明乃至整个东亚的历史来说,也因这来自异世的军阀悄然掀开了波澜壮阔、无人可料的全新篇章。
柱子领命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丁锋独立窗前,目光越过望月山庄错落的屋檐,投向更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级桌山,那是天星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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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城郭安宁祥和,仿佛昨日那场撕裂天地的迁徙与激战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一个携带近现代军事组织和理念的势力骤然嵌入十七世纪初,引发的涟漪必将扩散至整个天下。
绣绣轻轻走到他身侧,将一杯新沏的茶放在窗台上。
“锋哥,喝口茶,润润嗓子。你才刚醒,不宜过度劳神。”
丁锋端起茶杯,温热的瓷壁熨贴着掌心。
他啜饮一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化开。
“绣,咱们这次,真算是另起炉灶了再开张了,从前在民国打鬼子,争的是民族存亡,是血性,如今到了这。”
丁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在这对手变了,环境变了,连这争的意义,似乎也模糊了些,咱们在这个时代怕是真的跟神仙差不多。”
绣绣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锋哥意义没变,你在那边护的是胶东百姓,在这边护的还是这片土地上的人,甚至按你说的,这人还都是原来的乡亲,从前是打东洋鬼子,现在是要防着北边鞑子,防着海上豺狼,还要让咱们的人在这儿过上好日子,你看这窗外,百姓能安心种田,娃娃能平安长大,这不就是最大的意义?”
丁锋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仿佛要从这真实的触感中汲取力量。
他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你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不,不止是安之。
咱得让这个世界变得比从前更好,让咱带来的东西,真能造福全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