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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亲王九千九百岁,大将辖制天下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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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停用旧药、严格控制饮食、服用磺胺药粉、辅以汤剂利水。

起初两日,皇帝病情似乎并无起色,甚至因停用原先含有微量麻醉镇痛成分的药剂而显得更为痛苦烦躁。

太医院的御医和某些心怀叵测的太监开始暗中散布流言,说海外妖医用药古怪,恐害皇上。

魏忠贤的压力也极大,数次派人关切询问。

但林复笙不为所动,严格监控着皇帝的体温、尿量和浮肿情况。柱子率领的护卫则牢牢守住了乾清宫门户,隔绝了一切不必要的打扰和可能的有害物品流入。

第三日深夜,转机出现。

昏睡中的皇帝排出大量小便,浮肿的面庞和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了一些

次日清晨,体温开始下降。

到了第五日,皇帝竟清醒过来,虽然虚弱但神志清楚,浮肿已消退大半,自述身体松快了许多。

“神了!真乃神术!”

连原本心存疑虑的御医也不得不惊叹。

张皇后喜极而泣。

魏忠贤长长舒了一口气,对东海一部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和极度忌惮。

这海外仙山的手段,不仅能杀人,更能救人于必死。

这东海王到底还有多少本事?难道真的取天下易如反掌?

皇帝病情稳定并开始好转的消息传出,朝廷上下震动。

那些关于红丸、灵露饮的隐秘进献计划,在东海王府护卫的森严戒备和林复笙的明确警告下,悄无声息地胎死腹中。

移宫之议也因皇帝病情好转而暂时搁置。

天启皇帝在能够坐起后,第一时间召见了林复笙,虚弱但真诚地表达了感谢,并详细询问了海外仙山的医道。

林复笙趁机进言,强调预防重于治疗,提及宫中器物、颜料可能含毒,建议改善皇帝木工雕刻的环境,注意饮食卫生等。

皇帝一一颔首,对蓬莱仙术更是信服不已。

七月十五,皇帝大病初愈,精神明显好转。

他下旨,重赏林复笙及其随从,赐金银帛缎无数,并特旨林复笙可随时出入大内,顾问医药。

更重要的是,在给丁锋的谢恩诏书中,皇帝亲笔写道:王兄遣圣手活朕性命,功在社稷,前所言征虏诸事,朕悉准所奏。着加封东海王为钦命征虏大将军,总制辽东、蓟镇、宣大等处军务,任凭行事,君言同朕言,诸省协济粮饷。望王兄早奏凯歌,以慰朕心。

另:进爵,东海王封为胜亲王,?授金册金宝,地位下天子一等,九千九百岁,亲王嫡长子立为世子,长孙立为世孙,冠服视一品。

亲王之子除嫡长子外皆封郡王,尽皆可传长子,永不降爵,?岁禄?定为万石,钞贯、布匹、盐茶等物资按旧例发放,钞二万五千贯、锦四十匹。

一纸诏书,赋予了丁锋前所未有的军事指挥权和资源调配权。

虽然诸省协济粮饷可能落实不易,但任凭四个字已足够丁锋放开手脚。

当林复笙带着皇帝的封赏和授权诏书,在柱子护卫下安全返回胶东时,丁锋知道,历史的河道,已然被他撬开了一道缝隙。

皇帝活了下来,魏忠贤的地位得以延续,但略低于自己,朝廷的政治格局将发生微妙而深远的变化。

而他则凭借这救驾之功和获得的巨大授权,正式将目光投向了关外。

救一人,改一朝。

胶东的战争机器,在获得法理上的最高动力后,即将全速开动,碾向辽东。

而紫禁城中的年轻皇帝或许不会想到,这位救了他性命的王兄,即将开启的,是一条远比平定后金更具颠覆性的征途。

七月十八,胶东,天星城。

丁锋手中捧着那份由八百里加急送达、墨迹犹新的诏书,一字一句地读着。

阳光透过书房的玻璃窗,洒在明黄的绢帛上,那胜亲王、“九千九百岁、钦命征虏大将军、任凭行事,君言同朕言等字眼,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纸张轻响。

侍立一旁的绣绣、刚刚返回的林复笙、闻讯赶来的丁存孝、丁敬思、龙独眼、赵守诚、柳义菲、胡百衡、周世昌、郭龟腰等核心将领幕僚,皆屏息凝神,望着他们的主心骨。

良久丁锋将诏书轻轻放在宽大的紫檀案几上,他抬起头,脸上并无狂喜,反而是一片沉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星火在寂静燃烧。

“九千九百岁,位亚天子胜亲王。”

他缓缓重复着这几个词,嘴角勾起弧度,似是嘲讽,又似是感慨。

“皇帝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

柱子忍不住道:“军长,这是天大的恩宠!从此咱们在大明就横着走了。”

丁锋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横着走?凭咱们得兵力横推欧亚都当玩,飞着走都行,这是假册封,实则把咱们变成众矢之的,魏忠贤是九千岁,我是九千九百岁,只差一百岁就当万岁爷了,东林那帮清流,各地督抚,宗室藩王,甚至后宫、勋贵有多少双眼睛会因此嫉恨、恐惧、寝食难安?皇帝这道旨意,既是酬功,何尝不是制衡?将咱们捧到仅次于他的高度,让魏忠贤和天下人都来盯着咱们,咱又不能真把老祖宗都屠杀殆尽,不好办啊。”

众人闻言,神色都是一凛。

细细思量,确实如此。

这尊荣背后,是无尽的猜忌和凶险。

丁锋的手指在诏书上那几行字上划过:“至于这钦命征虏大将军,总制辽东、蓟镇、宣大等处军务,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也是咱们接下来要攥在手里的刀把子,皇帝病了这一场,那是怕了也急了,他需要咱们这把最锋利的刀,去替他斩断辽东大患,诸省协济粮饷多半是空话,但有了这名分,咱们调动物资、过境州县、甚至训练一些靠得住的新军都有了法理依据,大批的矿石金属可以运到咱们得地界提纯,甚至可以开几个内陆的矿口,咱自己挖矿。”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标注着大明北疆及后金势力范围的地图前。

“老林辛苦了,你这次不仅救了皇帝的命,更是为咱们胶东,争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主动期。”

林复笙微微躬身:“分内之事,只是王爷,皇上虽暂时脱险,但底子已亏,需长期调养,且宫中环境复杂,隐患未除啊。”

丁锋点头,随即目光扫向诸将:“我明白,皇帝那边,你还要多费心,定期以请脉或进献调养丹药之名入京,既是维系这条线,也是监控他的健康状况,诸位封赏已下名分已定,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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