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过去没多长时间,那些有功勋的世家贵族便纷纷收到了文帝奖赏的各种御赐之物。
果不其然,当这些世家贵族亲身试用过这些散发着香味的花纸后,一个个都如获至宝般对外展示起来。
至于,这些世家贵族对外展现的到底是文帝的偏爱,还是纸上的字体,亦或是纸张本身,这谁知道呢?
一时间,关于这种新奇纸张的讨论顿时风靡整个上层圈子,成为都城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
关于花纸的后续事宜,季临渊并没有打算过多介入其中,毕竟他名下早已有了“降雪轩”这个产业。
更何况,造纸术公布于世后的功绩已经足够季临渊加官进爵了,不能什么好处都搂在自己怀里,否则肯定成为众矢之的。
经过文帝的深思熟虑,最终决定委派年轻无为的小乾安王和心胸狭隘的小越侯共同负责花纸的后续事宜。
就这样,原本和季临渊毫无瓜葛的小乾安王以及小越侯,通过这次合作产生了些许纠葛。
哪怕没有原剧情,季临渊仅仅看了一眼小乾安王,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怯懦以及虚张声势。
想到原剧情中坑人的种种,季临渊暗中感叹起来,这小乾安王自身没什么能耐,却野心勃勃,真是德不配位。
鉴于老乾安王是宣皇后的舅父,季临渊知道乾安王一系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是坚定的太子党。
季临渊心里不禁感叹起来,现在的太子一脉,除去凌不疑,似乎再也找不出其他有能力的人了。
想到原剧情中凌不疑最后选择了三皇子,季临渊不禁庆幸之前对太子的改造,也不知未来凌不疑是否还会选择转变阵营。
想到这里季临渊感到阵阵头疼,不管是未来太子妃的家族人员,亦或是太子生母宣皇后的家族人员,几乎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看来,还是得继续进行太子一脉的改造计划,起码让这些人做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正当季临渊陷入沉思的时候,家仆突然前来禀报,小乾安王的姐姐文修君带着女儿王姈来访。
季临渊微微一怔,文修君?那个“伏弟魔”?她来此做什么?还带着女儿?
多想无益,季临渊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见没有失礼的地方,便离开书房前往客厅。
季临渊踏入屋内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从未和文修君独处过,且对方还是太子的长辈。
没等季临渊想好,文修君便一副长辈姿态,柔声说道,“季大人,久仰大名,我经常听太子提及你,今日冒昧来访,还望临渊莫怪。”
此时的季临渊真想说句“的确挺冒昧的”,但还是客气的回应道,“文修君客气了,您大驾光临是在下的荣幸,不知您此次前来,是……”
文修君轻抿了口茶,缓缓开口说道,“临渊,我今日来是因为姈儿对花纸十分好奇,可陛下那已经没有了,因此特意向你询问一下。”
季临渊心中暗自腹诽,这借口找得委实太强大了,他还能因为这点小事专门打扰文帝不成。
面上保持着得体微笑的季临渊开口说道,“若王姑娘想要,在下倒还有一些,便当作初次见面的礼物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姈听闻此言,终于舍得抬起头,看向那个常年戴着面具的季临渊身上,也不知对方相貌如何。
王姈仔细端详着季临渊,发现这个少年似乎并没有传言中形容的那么可怕,心中的抗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心。
“季大人……你当真要把如此珍贵之物,送给我当见面礼物?”
季临渊面对王姈的疑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表示是真的,毕竟花纸他这里还有不少存货。
听完王姈话的季临渊,率先想到的却是文帝的舆论战打得不错,还真在世家贵族中把花纸炒作起来了。
站在一旁沉默的文修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看似随意,实际上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季临渊的一举一动。
王姈毕竟年龄尚小,与季临渊这个小大人没多少共同话题,或者说季临渊这个人精不想有话题。
因此,寥寥几句便结束了交谈,见气氛不对,文修君露出优雅的笑容,和季临渊寒暄起来。
文修君言语之间充满了试探,季临渊又不好直接赶人,只能四两拨千斤的敷衍起来。
就这样,两人面上真诚的你来我往试探起来,文修君见从季临渊这里探不到什么,便向他提出了告辞。
看着母女俩渐行渐远的背影,季临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开始琢磨起文修君此番拜访的真正意图。
季临渊越琢磨越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心里不由犯起嘀咕,难道是造纸工坊已经暴露在世家贵族眼中?亦或者就是单纯的替小乾安王来拉拢他?
任凭季临渊如何苦思冥想,始终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实在是文修君的来访着实突然又异常。
无奈之下,季临渊只好先将这份疑虑深埋心底,待太子归来再做计较,现在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乾安王和小越侯分属不同的两方阵营,哪怕越妃和宣皇后关系不错,却不代表两人身后的势力关系也好。
意料之中,小乾安王和小越侯在花纸的相关事宜上起了争执,两人眼馋这背后的利润,都想据为己有。
在小乾安王妄图欺占赚来的钱财时,同样对此觊觎已久的小越侯不乐意了,哪怕他吃亏,也不愿意让对方称心如意。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矛盾也变得愈发激烈,最后甚至把贪污一事闹到了台面上。
这种种举动自然惹得龙颜大怒,令文帝颇为不悦,朝会结束后,便带着两人回到书房,狠狠的申令了他们。
冷眼旁观的季临渊知道等待已久的时机到了,一封密信在夜深人静之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某个官员的书房。
翌日朝会,被季临渊暗中一手提拔的某个官员,接手了花纸这个棘手难办的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