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微轻轻摸了摸“程少商”的头发,开口便是暴击,“阿父阿母要回来了,你想不想成为我,回程府重新把自己养一遍。”
沉默许久的“程少商”听到季临渊的建议,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成为了程少微,那你怎么办?”
程少微笑对此早有预料,从容不迫的回答道,“忘了告诉你我的另一个身份——季临渊,现在是关内侯,官至廷尉左监,加官侍中。”
季临渊带着神情恍惚的“程少商”骑马回了侯府,一路无言,此次之间的氛围也格外微妙。
抵达侯府后,“程少商”堪堪接受了程少微顶替他人、女扮男装走仕途的事实,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
季临渊停下脚步,开口说道,“少商,这两日你先好好休息,五日后阿父阿母才会抵达都城,在此之前好好考虑一下刚刚的提议,尽快给我答复。”
接下来的时间,“程少商”一直在思索季临渊提出的那个建议,她到底要不要成为程少微?
季临渊这边也没有闲着,开始完善程少微过去十五年的虚假经历,尽可能的不留把柄。
回侯府后的第三日,“程少商”心里终于有了决定,她找到季临渊,眼中带着坚定。
“阿姊,我想回程府。”
季临渊下意识揉了揉她的头发,认真的说道,“少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季明玥了,记得以后要叫我阿兄。”
季明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兄,你当初在庄子里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认为我是“程少商”?”
“难道阿兄就不好奇我的经历和来处吗?还有,阿兄就不怕我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吗?”
季临渊把玩着手里的铜钱,意味深长的说道,“明玥不是也没怀疑过我的用心嘛,而且我在占卜方面略有些成就,因此并不好奇那些有的没的。”
“程少商”当然明白事情不像季临渊说的那般简单,可她能清楚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已经是季明玥的“程少商”做了个决定,她所知道的那些隐秘,日后一定找机会告诉季临渊。
至于季明玥身份的来历,其实是田朗重伤身亡后不久,季临渊便对外宣称他领养了一个流浪儿当妹妹。
之后季临渊以季明玥调养身体为由,特意安排了适龄亲信长期居住在昔日的田府,以此打造季家小姐的人生。
为了让季明玥这个身份不突兀,季临渊还让亲信以季明玥的身份偶尔回都城待段时间。
由于季明玥对外总是面纱蒙面,所以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知晓她究竟长什么样子,因此“程少商”无需改变相貌。
拥有过往记忆的“程少商”很快就融入到季明玥这个全新的身份中,在各个方面都游刃有余。
转眼间,五日之期已至,季临渊和季明玥心有灵犀的没有直接去程府,而是前往两人初见的地方。
意料之中,两人在路上恰巧碰到了正四处躲藏的程老太嫡亲弟弟,也就是董家舅爷。
像季临渊这样喜欢助人为乐的大好人,自然不会对眼前落难的董家舅爷袖手旁观的。
于是,季临渊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助董家舅爷一臂之力,让其主动出现在凌不疑面前。
面对突然出现的目标,凌不疑看了季临渊一眼,知道是他的手笔,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说道,“谢了!”
季临渊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董家舅爷利用职务便利,私自调换前线兵器,将劣质军械充作正品换取大量钱财的证据递给凌不疑。
然而,凌不疑只是瞟了一眼葛氏布庄账本上董舅爷的投资记录,便递给了身后的梁邱起,他相信季临渊还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现在人证物证都已经到手了,凌不疑也不急于一时,直接让梁邱起和梁邱飞带着董家舅爷离开了。
至于凌不疑,则和许久未见的季临渊叙起旧来,谈论起最近的某些经历以及一些过去的时光。
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季临渊自然避免不了向凌不疑介绍他的妹妹——季明玥。
从看到凌不疑的那一刻起,季明玥的心绪就从未平静过,倒不是想重续前缘,反之她此生不愿再和对方在一起。
凌不疑在季明玥摘下面纱后,神情便变得有些奇怪,当然,他并没有其他意思。
仅仅只是因为程少商和季明玥长得相似罢了,而常年在外征战的凌不疑自然见过跟着父母随军的程少商。
没有了原剧情中的种种交集,凌不疑不仅没对季明玥产生情愫,反而为了季临渊,准备深入调查一下对方和程家的交集。
凌不疑的效率果然速度,第三日季临渊便接到了前往东宫叙旧的口信,看来太子也出力了。
季临渊来到东宫后,便直接前往议事的书房,见里面没人毫不客气的霸占了整张榻,完全没有丝毫拘谨之意。
其实,女扮男装的季临渊平时里与他人来往的时候,向来得体有礼,距离感拿捏的恰到好处。
可是,在面对自幼相识的好友,且是被他视为未来君主的太子时,所有的距离感都消失不见了。
实在是太子平日里太惯着季临渊了,已经到了若季临渊杀人,太子就放火的程度。
对此,季临渊并没有多想,除了男子身份的原因,还因为他只要一想到原剧情中太子对凌不疑的放权程度,便不觉得这些亲密举动有什么了。
凌不疑见到季临渊也没有卖关子。“你不是一直为妹妹寻找亲生父母吗,我有个线索,你要不要查一查。”
已经见怪不怪的东宫众人,没等吩咐便很有眼色的送来适度的茶水和季临渊喜欢的糕点。
糕点都快吃完了,太子才和凌不疑出现在书房门口,看来两人刚刚不是在文帝那,就是在宣皇后那。
凌不疑看向霸占了整张榻的某个大只,忍不住轻咳一声,季临渊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收回腿,同时榻上的另一边也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