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鸿珉大清早就定好了花,在他看来,除了沈小姐,没有任何女人能配得上红玫瑰。
几朵完全代表不了他的心意,因此他直接定了九十九朵的花束。
来之前他特意打电话问过酒店,知道沈袅吃过早饭就在咖啡厅喝咖啡。
对方也来自鹰国,虽然以前从没见过,但钟鸿珉推测,她或许是内地某个早期出去的古老家族,毕竟她的行为举止都非常优雅,像是被细心教导过。
更何况她还带了‘保镖’,至于为什么说是保镖,因为俩人之间完全没有暧昧氛围,看着不像有更亲密的关系。
虽然这位保镖看着很瘦弱,但人不可貌相。
钟鸿珉笑着接过服务生抱着的大花束,附身放到沈袅腿边,满带欣赏与惊艳的看着她。
“鲜花送美人,沈小姐,这些玫瑰花,也很衬你今日的裙子。”
沈袅今天正好穿了一条暗红色长裙,茂密乌黑的头发如瀑一般随意放下,露出来的脸脖子还有胳膊皮肤洁白如玉,大捧玫瑰放在一旁都黯然失色。
她低头看了看玫瑰花,展颜一笑,“谢谢你,钟先生。”
钟鸿珉眼里有片刻失神,随后摇了摇头,“不用感谢,我听说沈小姐早上到现在都没出酒店,你们刚来港城,对这里不了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带你游一游港城呢?”
沈袅还没开口说话,对面吴承祖低咳一声。
“钟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实不相瞒,我到港城是想找一个人。正打算去警署问问,看能不能通过警署登记的人员信息,找到人呢。”
她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得钟鸿珉心口一揪,几乎脱口而出。
“我有认识的朋友在警署工作,或许我能帮你这个忙。”
“真的吗?那太好了。”
沈袅眼睛亮晶晶,看着钟鸿珉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等会打电话问问,只是查的话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没有那么快。”
“没关系,你愿意帮这个忙已经很好了。那个人叫明一,是我家早年走失的一位亲人,他现在应该在给人算命。”
书里对这位明一先生没有详细介绍,但吴承祖作为从书里穿过来的男主,则对明一先生的来历比较清楚。
他是从鹿城偷渡过来的,早年靠在街边算命生活,因为算得准,渐渐名声大噪后,便只在富豪圈子里给人算命。
之前沈袅只知道明一先生只给富豪服务,但昨晚跟吴承祖对了信息,发现现在的明一先生还没有名声大噪,也不在富豪圈子里流行。
吴承祖遇到他的时候,明一先生已经五十多岁,算算年纪,现在才刚偷渡到港城,或许就在某个街边摆摊算命。
港城去年才因为女王生日大赦,偷渡者都可以到警署登记有身份证明。
所以吴承祖才有去警署查身份信息的想法。
但在现在的港城,想获得特权,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因此沈袅只指目标——钟鸿珉。
她已经通过报纸搞清楚了,钟鸿珉是港城船王钟家的第三房的小儿子,自小在鹰国念书,交际圈很广,在港城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
之前她以为明一先生正在为富豪服务的时候,就打算让他引荐。
现在明一先生还没出名,那也可以通过他的人脉圈子来找。
当然,沈袅也可以花钱,去警署给大笔钱找也不是不行。但钱给谁,人能不能有这个权限都是问题。
反正有现成的人可以用,能找到人权限也高,哪里还用自己费心思。
钟鸿珉一听是沈袅亲人,更加上心了,当即打电话拨过去。
沈袅清楚听见他喊出的职称,就知道这把稳了。
她朝吴承祖扔了个眼神。
瞧瞧,还是姐厉害吧!
原本黑着脸的吴承祖神情也稍微缓和了下,只是看着她腿边的花时,还是忍不住提醒。
“这种就是花花公子。”
沈袅抿下一口咖啡,“还用你说,担心你自己吧,要是你的袅袅回来,她已经被你伤透了心,身边又有这样的男人猛烈追求,你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万一抛弃你跟人跑了,看你怎么办!”
她幸灾乐祸,又不一定是书里的沈袅回来,如果是之前的原主,那就好玩了。
吴承祖一愣,但他很有自信。
“不会的,我的袅袅不是那样的人。”
沈袅牙都被腻倒了,撇撇嘴放下咖啡。
算求,懒得喝。
没多大会,钟鸿珉笑着回来,“特别巧,全港城有特别多叫明一的,但我一说是算命的叫明一的先生,朋友马上就说了,就在九龙,需不需要我现在带你去。”
沈袅没来得及说话,吴承祖已经激动的站起来。
“要,钟先生,请带我们过去。”
钟鸿珉愣了下,看向沈袅。
而沈袅已经施施然站起来,“见笑了,这是我家里安排的保镖,他性子比较着急。”
“可以理解。”
钟鸿珉点头,招来服务生给了小费让人把花送到沈袅房间,随后绅士的伸出手,礼貌的引导着沈袅往外面走。
有专人开车,到九龙就非常快的。
现在的九龙远没有后世林立的高楼大厦,而是大片铁皮和木板拼凑的寮屋区,偷渡客们便蜷缩在这样的房子里。
路边有无牌照牙医招牌,有塑料花坊,有熟食档还有就在路边摆个小摊补鞋,缝补衣服。
跟昨晚连卡佛的繁华仿佛天壤之别。
k2出现在这里,轻易引起所有人目光的注视。
车辆根据路线停在路边,钟鸿珉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看见路面脏污的环境后微微皱眉,但想到后座的沈袅,忍了忍,擦得干干净净的皮鞋踩在污水中。
“沈小姐,这里可能不方便下车。”
他隔着车窗提醒沈袅,这么如珠玉一般的女人,他不忍心她的双脚踏上这样的路面,哪怕隔着鞋子。
沈袅毫不在意的笑了,眼神往迫不及待早就下了车吴承祖那飘了眼,打开车门。
“没关系,我想亲眼看看,是不是我那位重要亲人。”
“你知道的,我奶奶年纪很大了,唯一的心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