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一,便是你招梅花宗入凤鸣楼的事情,能引宗门向善,又能充实国库,实在是大好事,但你显然做得太过了,梅花宗秘术摄人心魂,夺人神智,你使这种手段对付一下工道农道的贱籍良籍也就罢了,
“竟然对官员出手!你说说你是何居心?这是不是一种结党谋反?是也昨日司内派了我与另一个弟兄去拜月节,就是来调查你的。”
“啊?”
黄石一听,顿时眉头紧锁,刘北所言可大可小,的确适合用来罗织罪名,可梅花宗特性如此,又怎么能怪自己呢?自己当初做的时候可是问过那位贤相的看法,他言无事自己才做的,怎地如今又调查起来。
自己多希望刘北是信口开河,于是看向了一旁自己安插在仙子中的凤鸣楼艺女,却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这其二,便是那青鸾花魁了。”
刘北冷笑一声,将今天刚买的《周京名花榜》丢在桌上,赫然便是那八位上榜的美人。
就在刘北想说出自己推测的时候,猛然被排行第三的女子吸引了目光,那女子一头月光如水的银发,内衬暗月长裙束腰,外罩一件月白长袍,手持三尺青锋,背对自己,只露出半侧淡如月,冷如冰的孤傲面容。
而吸引刘北的倒不是她的绝美侧脸,毕竟自己已然见过娘子,对美女有些脸盲。
真正吸引到他的,是这女子身后的一轮清澈满月,在确认银青鸾是丐版龙长离以后,有没有可能这银辉满月的元素,也不是银青鸾的专属,而是黄石从别的,他得不到的女人身上缝出来的呢?
刘北不得而知,所以他选择了直接问:
“你可知此女是谁?”刘北指向这手持青锋的名花榜第三。
黄石不知刘北此言何意,也摸不着刘北的套路,只能如实告知:
“此女乃我大周两位武圣之一的胧月剑圣李冰轮。”
“你也知道她是我大周武圣?那你养出来的青鸾花魁是怎么敢用明月作为意向的?”
对于刘北的此项指控,心情一直忐忑的黄石终于抓到了盲点,争辩道:
“纵然李剑圣是大周武圣,这满月却也非她一人所有,青鸾花魁即便身配满月,又有何错呢?总不能不给小民活路吧!”
“好个小民活路,你选这花魁不止容貌与身量与公主颇为相似,又用上了这胧月剑圣的明月,两项照应之下,生出这么一个青鸾花魁,这不是僭越是什么?黄石啊黄石,你这胆子也是忒大了!”
“这”
这般指控,若是放在以后,那可能会被称之为缝合,但如今,便是真正的酷吏来了,也得说这个属于捕风捉影,然而黄石还是汗流浃背了!
因为刘北这番话,竟与自己当初所想思路相差不多,就仿佛打破了思维的障壁一般,令他冒出一股生逢知己的感觉,又好似卡自己心头的魔障。
自古以来的审美风尚,那便是便少不了上行下效,胧月剑圣与长离公主都身份尊崇,形貌出众,且一文一武还皆未婚配,莫说百姓趋之若务,口口相传,夜生美梦。
达官显贵更是做着一步登天的戏码,将此二人在心中奉为完美,试问当今朝堂,谁人不想娶公主,跻身皇家?谁不爱慕胧月剑圣,背靠军队?
黄石正是有此巧思,戳中了大部分人的心窝,这才有了那五十两银高价入一次,却次次都爆满的青鸾拜月节,自己的成功可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多年财修的老练嗅觉。
以及,那么一丝丝沉入心底的,对公主和胧月剑仙的爱慕。
毕竟,正是因为爱过,正因为曾深入其中无法自拔,所以才懂得大部分人的审美偏好,抓住痛点。
他黄石在赚钱一道,从来都是以身入局!
这般事情,说来离谱,黄石也料得无人能将此联系在一起,可他哪知道,这种事情在刘北看来,已经是玩烂的东西。
“人炮大人此言,恐怕是捕风捉影吧。”
没有证据,那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心中天人交战,但嘴上不能认怂,黄石强装镇定的回答。
“捕风捉影?要的就是捕风捉影!只要把你抓进牢里,一天时间我们就能把你打的连谋反罪都能认了。”
“没有真凭实据,龙雀卫凭什么抓我!”一听要进雀刑司,黄石忽然大吼一声。
“黄兄弟,咱们俩是一起的啊,你冲我吼有什么用,你吼她啊,你跟她说去啊!”
刘北一指桌上秦犬儿的白毛,黄石顿时闭嘴了。
这女人为什么能上名花榜,因为她在抓捕赃官的时候用龙卷风摧毁了织造厂,闹得全城皆知京城有此狂放美女,更在百姓中间美名远扬,那是先有名才后上榜。
而事情闹得如此大,她最后的处罚是没有处罚,毕竟她爹是当朝贤相,这种身份尊崇的高门贵女,从来不讲什么道理的。
“人炮大人,依你之见,她既死命要与我作对,那我且为之奈何?”
“为今之计,你便只有放弃银青鸾了,如此大雷,埋在你身边迟早是个祸害,黄兄把握不住的。”
“要我放弃银青鸾?那绝不可能!这种要求人炮大人莫要再提。”
黄石陡然提高了音量,他不是谢同那种蠢货,听了刘北的一面之词,就会立刻缴械投降,在龙雀卫没有冲上门之前,他绝不会放弃自己珍视的银青鸾。
更何况自己好歹也是六品主事,秦犬儿定然不敢毫无真凭实据就将自己下狱,而用刑自己更不必担心,家中黄老爷子自会出手。
想到银青鸾那张皎白无暇的圣洁面容,黄石内心不禁升腾起一股保护欲,自己便是真被人拿了又能怎地?须知自己也不是孬种,绝不会一用刑就开口认罪。
看见黄石的眼神复归坚定,显然刚才的提议步子迈的大了,甚至触犯到了黄石的逆鳞,让二人中间又有了嫌隙。
不过刘北却并无失望,而是内心暗笑,自己这招就是试探,没想一招即中,直接将黄石的逆鳞试了出来,看来银青鸾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啊!
那这女人,便是自己下一步击垮黄石的目标了,只能说幸亏黄石选择了拒绝,不然若他就这么答应当个脓包,交出了自己最宝贝的花魁,那自己该有多无趣啊。
就是得有反抗,自己把他的一切夺走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快乐啊~!
“黄兄不想舍弃花魁,在下也能理解,倒是另有办法教你避险。”
“速速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