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买秦犬儿!”
看着刘北信誓旦旦的模样,黄石忽然冷笑一声。
自打刘北入楼以来,便行事狂放,语出惊人,就连自己也自叹弗如,加之所言有模有样,若换做别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早就被他击溃心理防线,言听计从了!
可他黄石不一样,他黄石有银青鸾要保护,意志远非常人能比,这才在刘北翻江倒海的话语中查到了破绽。
“不好收买吗?”
自己不知道,自己瞎说的,毕竟自己一直觉得秦犬儿就象个小羊羔,只要给她草,她就什么都听自己的,怎么会不好收买呢?刘北不懂,他没有这种烦恼。
不就是请出来吃饭吗?很难吗?一念及此,刘北脸上不动声色,而是故作高深的嗤笑一声:
“最多三日,我便请她来这谪仙楼赴宴,事若不成,叫我身败名裂。”
“???人炮大人此言当真?”
“你当我一千八百两黄金是白收的?”
不再言语,刘北潇洒起身,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身影,临走还不忘再次以手探查一下仙女胸口到底有没有缝,又看黄石那满手的戒指与扳指品相不错,便撸了一个下来:
“品相不错,这个我便收作定金了,三日后定有结果与你。”
“人炮大人何必客气,喜欢便送与你。”
“黄公子果然大气!你这忙我帮定了!”
望着刘北的背影,黄石咽了一下口水,这人自打入门以来,所行连吃带拿,所语大言不惭,却又句句震悚人心,似有道理,又似狗屁不通,却偏偏言必提及谋反、大案、下狱叫人不得不重视,但又摸不着头脑,将信将疑。
但邀请秦犬儿赴宴一事,是做不得假的,若他真能做到
黄石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那此人果真非同小可,之前所言便有八分可信了,加之贪财好色,又掌握如此多信息。
是值得自己拉拢的人!
把脑子都快想冒烟的黄石丢在楼里,刘北走出门外真觉阳光明媚,不管在哪个时代,忽悠人都是真的赚钱!
自己也想不到临场瞎编的话竟然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直接就给出了一千八百两黄金的报价,到时自己联合秦犬儿,人要抓,钱也要拿,两手都得硬!
这当龙雀卫可是真挣钱啊!
哼着小曲儿准备去龙雀府找秦犬儿的刘北没走出两步,好运依旧伴他左右,自己刚走过一个小巷子,一道白影忽然出现,扑在自己怀里。
抱着怀里的白犬,看着狗舌头在自己脸前越放越大,刘北赶忙伸手捏住了她的嘴,没办法,自己真的创伤应激了。
“大人,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影响啊!”
刘北的阻挠没有影响秦犬儿的好心情,尾巴疯狂朝着小巷子深处甩动,那意思已然十分明确。
为了自己的一千八百两黄金!豁出去了!
狠了狠决心,刘北抱着秦犬儿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待得四下无人,秦犬儿向前一跃化为人形,依旧是甲片覆胸,英姿飒爽,只不过神情与刚才热情的白犬判若两人,显得严肃认真。
看着刘北玩味儿的目光,秦犬儿连忙解释,看刘北也认真起来便将自己调查的情况和盘托出:
这青鸾花魁住在内城一处花楼之中,平日里出入隐秘,所见之人也大多隐藏身份,除开每年几次拜月节会公开露面,以及偶尔会前往其他州城以外,平日里不怎么外出。
且即便在家也经常以月纱遮面,公开露面时更是后悬月轮,即便是秦犬儿也未曾得知真容,不过此女地位尊崇,服侍她的丫鬟仆役不计其数,想来修为至少也是齐家境。
“你就没有发现,这女人私下里会见别人的时候,会做点什么吗?”
“凡是有人会面,便有丫鬟仆役四处戒备,甚至会动用灵气隔音,门窗紧闭,是也并未查出。”
一听如此,再结合钱旺的记忆,那刘北便知道了,指定是玩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游戏呢,银青鸾会亲自接待的,那一定是去凤鸣楼都住上房的主儿,黄石一定借着这种机会抓到了不少人的把柄了。
“老大,朝廷拨往冀州的赈灾款被层层盘剥的事情,你知道吗?”
“此事司内亦有传闻,但料想是捕风捉影,并未有探查。”
“绝非捕风捉影!而是确有其事,并且正由黄石操办,我叫你调查花魁,便是为了想办法抓到他的把柄。”
秦犬儿本以为刘北调查花魁是为了猎艳,却不想动机如此正义,意料之外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自责,当下赞许点头,语气也义愤填膺:
“既有如此案子,当说与我听,我陪你一查到底!”
“那太好了!咱们这就去查如何?”
“哎?现在吗?”
“没错,一会儿你看我脸色行事就好,咱们去探一探黄石的底!”
再一次肯定了秦犬儿的回答后,刘北扯住她的手往谪仙楼走去,准备不等三天就给黄石一点小小震撼。
现在,不管刚才自己在谪仙楼说的是不是假话,现在都已经是真的了。
然而出乎刘北的意料,自己扯住秦犬儿手刚走了几步却反被她拽住,扭头看时,只见她撅着嘴唇,将一对犬齿呲出,不过声音却意外的不大:
“你个小小的人炮,距离本天车至少还有炮马车七个品阶,我岂能听你的调遣。”
龙雀府的位阶亦分文武,文以天士为首,武以天车为首,但无论怎么分,刘北的位阶都比秦犬儿低不少。
“看我脸色行事而已,明面上当然您还是老大!我听您调遣,随意调遣!”
秦犬儿听罢眼珠一转,当即便点头答应,干脆的让刘北心里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