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可不象一般的法术或者灵器那样,只能借由自身的灵气进行驱动,而是突破了凡人的桎梏,可以向天道直接借力的强大法术,乃是突破圣人时窥见的天道规律,强大无比。
可俗语有言:天机不可泄露;这天道玄机就好比那天道的漏洞,一个人进入的次数多了,自然合乎己身,可若有两人进入,自然互相挤压,逼仄狭窄,恰如一个箩卜一个坑,便是所谓所知之人越少,威力便愈强。
是也神通不可轻用,亦不可轻传。
“大圣哥,这般神通传了我,你怎么用?还是算了吧。”
刘北倒想学这神通,也知虎啸风绝非恶人,可上来便将自己成圣所得神通拱手相送,须知命运馈赠的一切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刘北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被掺和其中。
“小兄弟,老夫早已是牢中枯骨,将不久于人世,若此神通随我入了幽冥,岂非可惜?既然小兄弟与我有缘,便传与你发扬正道,有朝一日能还天下一个朗朗青天,却不是快哉快哉?我亦知你疑心甚重,可我且问你,在我这腔热血熬干之前,可还有机会遇见如你一般正直的狱卒?”
听着虎啸风的话,刘北不禁心中暗叹,也添了一抹哀伤。
身怀功德之人,往往比恶人更好对付和拿捏,因为他们还有底线和良心,懂得知恩图报,也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刘北不觉得自己还能当这样的人,但这不代表自己不敬重这样的人。
“也罢,你既将秘密与神通都说与我,我又有何惧哉?”
当下听虎啸风讲了神通口诀,在心里背熟,又看他演示几遍,当即便掌握些许诀窍,虽不及虎啸风能将全身变得硬如金石,但可以将身体的一部分变得硬如金石。
只有一部分,虽然不多,但对付龙长离,够用了!
“此神通并无难处,只需勤加练习便可掌握,待你日后修为有成,定能更上一层。”
教罢神通,虎啸风的元神仿佛都淡薄了几分,重归牢里再无声息。
刘北再试几次,发觉神通诀窍完整无误,并未下毒,知虎啸风乃真心教授,并无心机,当下也知恩图报,掣出勾魂索伸进牢房,缠在了虎啸风身上,发动【雷霆之罪】恢复着虎啸风的灵气。
刘北这【雷霆之罪】一点也没留手,将一百下灵气恢复尽数用掉,虎啸风得了滋养,顿觉神清气爽,一身灰暗毛皮顿时如同翻新,身体也不再骨瘦如柴,而是重新焕发生机,再次有了妖圣的模样。
“涌泉之恩,点水相报,我不白拿你的。”
言罢,刘北继续埋头修炼,冲击修身六层最后的一点修为。
而天牢之上,所有司狱都已经严阵以待,架好巨弩,范不迟也坐在机关室严阵以待,只等牢底传来骚乱便立刻激活玄铁浮屠柱内的所有机关。
然而一刻钟过去,甚至一个时辰过去了,范不迟盯得眼睛酸麻,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范大人,你说底下会不会什么都没发生,或者刘司狱已经死了,底下那帮妖孽想等我们下去查看时偷偷动手?”
“为什么不能是刘司狱舍生取义,成功激活机关将下面的妖孽镇压呢?”
范不迟等得心焦,只盼来点好消息,身旁这司狱赵铭却不识相,专挑坏的说,不由得对此人无甚好印象。
时间过去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盘坐于天牢之底的刘北再次凝聚起实质般的罪孽化为灵气。
半炼罪孽半修灵气之下,提灯中的冤魂个个被刘北彻底净化,零碎散乱的记忆涌上来,就仿佛死前的走马灯,其中大部分都一闪而过,刘北尚未看清,但有一幕刘北却看得非常清淅,因为画面中的少女极美。
那是个青丝如明月般微蓝的少女,正手举三尺青锋练剑练到抬不起手臂,就在少女满脸困顿之时,一个慈祥的老者端来一盘糯米粽子,一老一少颇为温馨。
【境界提升,灵器“勾魂索”解锁新能力:“灵魂套索:可以甩出灵魂锁链拴缚对方灵魂,持续折磨净化罪孽,并将你受到伤害的一部分转移给对方】
刘北舞动锁链甩的呼呼生风,幽青色的纹路在锁炼表面流转,仿佛活物般灵动,每一次甩动,都幻化出一道锁链的虚影尝试去束缚眼前之物,与实物的锁链不同,灵魂套索不仅有质无形更难防备,而且直击灵魂,让刘北可以肆意宣泄而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实在是杀人越货之神技。
将所带灵果灵食尽皆喂给虎啸风,刘北掐得时间已至放衙,当即走至玄铁浮屠柱前以灵气催动腰牌,引得柱头的机关响动。
牢顶一群人严阵以待的熬了一夜,也都到了放衙的时间,已有人开始偷偷打瞌睡,猛然听得机关响动都是一惊。
“赵司狱,到了放衙的时间了,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把刘司狱替换上来。”
“啊?我?”
赵铭手指自己,也不知哪里得罪了领导,想推辞但已经被范不迟拽着拉到了升降台上。
“下去以后若有状况,记得用令牌提醒我们哦。”
“范大人,我觉得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当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在天牢之底呢。”
说罢,范不迟激活机关,看着赵铭满脸绝望的缓缓下降,沉入天牢之底那无尽深渊,不禁抑制不住的发出微笑。
自己祖上三代在刑部任职,自己又努力至今,为的不就是可以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安排到最危险的岗位吗?
肆意拿捏下属的感觉,太爽了!
而天牢之底,叶碧青看着机关激活,忍不住“嘶嘶”的吐出蛇信,忍着剧痛,以蛇尾在灵气屏障上划出波纹向虎啸风传信。
“大哥,何故如此?”
看见叶碧青的传信,虎啸风微微摇头,冲着刘北的背影一声长叹:
“小友此去,不知何日能再遇见如你这般正直的司狱。”
“不必久等,很快会见!”
看着刘北挥了挥手,虎啸风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叶碧青的传信。
这虽然是一场豪赌,但自己,也没什么好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