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富民胡同离开,周权骑上车去找了个许小强,打听了下最近粮站的消息。
现在这年代,信息差更是致命,不像后世,有什么新闻热点,手机掏出来就能看见。
下午五点半,周权自行车后面绑着个大麻袋,缓缓驶入了南锣鼓巷。
当经过街道办事处时,周权注意到那位守门的老大爷正坐在门外东张西望。
于是,他停下车子,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递给刘大爷,打招呼问道。
刘大爷,瞧您一脸忧愁的模样,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刘大爷接过周权递来的烟,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把身子凑近周权低声说道。
周权呐,最近不安全,就在葫芦胡同那儿,前两天发生了一桩惨绝人寰的命案啊。
听说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才刚刚满十七岁,考上了食品厂的工作,上班头一天,被人侵犯后被残忍杀害了……
听到这里,周权的眉毛不由得紧紧皱起,听起来倒像是冲动杀人。
难怪我今儿个感觉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联防队员在巡逻呢,原来如此啊。
刘大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不是嘛,这都已经过去两天了,派出所那边居然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找着!
这下可好,弄得整个街坊邻居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尤其是住在葫芦胡同附近的人家,更是吓得不行。
现在他们每家每户轮流派人守夜,生怕祸事会降临到他们自己头上
周权皱了皱眉头,又追问道。
“刘大爷,你给我详细说说,这姑娘在哪里被杀的,我们四合院可还有几个姑娘呢。”
刘大爷回忆了下,小声说道。
“这姑娘啊叫周小倩,当时晚上没有回去,家里人见天黑了就出去找,最后才在河边找着人的。”
周权若有所思,告别刘大爷后,骑上自行车去了葫芦胡同。
他到了附近,就明显感觉到了来往行人的慌慌张张。
周权走到河边,取出梧桐树分支,让它去打探消息。
抽了两支烟的事情,梧桐树回来了,开始手舞足蹈的给周权汇报。
“老周,我刚才去问了河边有棵柳树,那个叫小倩的是被人给扔进河里面的。
当时柳树睡着了,就听见咚地一声,醒过来看的时候,就发现一个男人慌张地跑了。
那个男人当时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跑的时候右脚有点颠……”
周权听完梧桐树的汇报,心中有个大致的思路。
他摸了摸下巴,深蓝色的衣服,这点不明显,可是右脚颠特征就很明显了。
“梧桐啊,你今天晚上自由活动,找树树们问清楚周边几公里,现在右脚有问题的人有哪些,当天这些人的行踪查清楚。”
梧桐树很是兴奋,摩拳擦掌的去跟其他树树唠嗑去了。
见街道上多了不少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周权抬腕一看时间,卧槽,六点钟了。
他骑上自行车,飞快地赶回了南锣鼓巷,见自家院子门口上铁将军把门,就猜到媳妇去了奶奶那边,脚下一蹬,自行车停在了95号大院的门口。
周权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见着人都纷纷跟周权打起招呼,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回了后罩房,周权刚进屋,就看见媳妇和奶奶两个人一边唠嗑一边在掰豆角。
“奶,我买了些米和菜,放厨房里面了。”周权直接把大麻袋提到厨房放着。
他看见案板上醒着的面团,笑了,“奶,晚上吃什么呢?”
“豆角焖面,你去把面条给擀出来,等你爷回来了就差不多了。”周老太回道。
大孙子厨艺一般,可是擀面的手艺是真好,力气大,面条都筋道。
晚上六点半钟,见着周老爷子回来了,周老太进厨房忙活起来。
饭吃完后,周权就把今天从刘大爷那里听来的消息给家里人说了下。
“大孙子,这凶手可才凶残了,冰冰上下班你都要亲自送,知大吗?”周老太担惊受怕的叮嘱道。
“奶,你放心,我听朋友说了,大概有了消息,没两天肯定能把凶手抓着。”周权笑着安抚道。
他和梧桐树出马,要是两天还抓不到,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老婆子,你等会去院子里面转一圈,给家里面有年轻女同志的提醒下注意安全。”周老爷子说道。
“成,也别等会了,我现在就去串个门。”周老太把碗筷收进厨房,脚步匆匆的出了门。
周权和沈冰冰对视一眼笑了,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出了门,去外面转了一圈,才回家。
半夜时分,熟睡中的周权忽然听见了梧桐树的呼喊声。
他睁开眼睛,轻手轻脚的起床,关上房门,去了凉亭下。
“大晚上的,你咋咋呼呼干什么呢?”周权意念质问道。
“老周,大事不好了,那个杀人凶手要跑路了。”梧桐树心急的喊道。
“跑路?你查到了什么?”周权皱眉问。
“这样的,穿蓝色工作服,右腿颠的人,就在葫芦胡同29号大杂院,那个人叫谢二狗。”
周权眉头一挑,追问道:“你是怎么确定他就是凶手?”
“谢二狗符合柳树说的凶手形象啊。”梧桐树很是肯定的回道。
“那周边几公里,右腿有问题的人只有谢二狗吗?”周权追问。
“嗯……不只是,可是就只有谢二狗穿着深蓝色工作服。”
周权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梧桐树收集情报可以,可是分析情报的能力却是不行。
“你别急,你现在呢,具体去调查有哪些人右脚有问题的,还有周小倩最近有没有跟人吵嘴?”
梧桐树规规矩矩的点头,一溜烟地跑走继续调查去了。
周权又回房躺着了,心里面盘算着以后可得多训练下梧桐树,不是救命的事情可别大晚上嚎。
也是媳妇怀孕了,要不他这还真是搞得上不上下不下,万一废了命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