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车厢前方那块巨型主屏画面一闪。
一片蔚蓝的天空下，十几架造型各异的飞机。
跟菜市场嗡嗡嗡的苍蝇似的，挤满了整个屏幕。
每一架的轮廓都清晰得吓人。
金属机身反射的阳光，晃得人眼晕。
“锁定鹰酱那架‘全球鹰’！
对，翼展最宽那个镜头拉近！”
陈海翘着二郎腿。
指着屏幕上那架翼展最宽的飞机，发出了第一个指令。
小李哪敢怠慢，手指一点，画面猛地前推。
那架“全球鹰”的庞大机身瞬间怼满了整个屏幕。
连机翼下面挂着的侦察吊舱是哪个型号都看得一清二楚。
车厢里，张广四名特战队员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我滴个亲娘嘞！这清晰度，p图都不敢这么p啊！
这要是把车顶上那个镜头换成炮……四个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惊骇。
陈海慢悠悠地在自己的操作台上点了几下。
一个无比熟悉的直播间界面弹了出来。
他这号都快长草了，但直播间刚一打开。
人气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嗖”一下往上窜。
无数潜水的粉丝瞬间被炸了出来。
“卧槽！主播诈尸了？”
“失踪人口回归！还以为你小子因为技术太牛，被抓去踩缝纫机了！”
“主播你这是在哪儿拍科幻大片呢？
这背景，经费在燃烧啊！”
陈海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骚包地一笑：“家人们，想我了没？”
“今天不赶海，给大家整个大活儿。
现场围观国际友人大型爱心搜救行动！”
话音刚落，他把勘探车捕捉到的高清画面，直接同步到了直播间。
屏幕前的几百万观众，当场就炸了。
我日！全球鹰！p-8a！e-767！
这他妈是鹰酱带着小弟来空中阅兵了？”
“主播你这是黑了谁家的卫星？
这清晰度，我能看清飞机上的铆钉！”
“这地方我认识！西南边境！阿三丢飞机那嘎达！
主播你个显眼包，跑去凑热闹了！”
陈海看着屏幕上“蹭蹭”上涨的震惊值，满意地笑了。
指着屏幕上那架“全球鹰”，开始了他的表演。
“家人们请看，这架飞机飞得歪歪扭扭。
姿态控制极差，严重缺乏美感。”
“差评！这严重影响了我直播间老铁们的观看体验！”
小李的嘴角疯狂抽搐。张广四人的下巴，差点当场脱臼。
观看体验？
大哥，那可是鹰酱最顶级的无人侦察机！
在你嘴里，怎么跟个跳舞顺拐的练习生似的？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出一片“？？？”。
“主播你认真的吗？你在点评全球鹰的飞行姿态？”
“这逼让你装的，清新脱俗！我愿称你为年度逼王！”
“对对对！飞得太丑了！丑得我都不好意思刷火箭了！”
陈海压根没理弹幕的调侃。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型。
他对着小李，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小李，给那架p-8a反潜巡逻机来个大特写。”
“对，就是它，镜头直接给我怼到驾驶舱里去！”
“是！”
“是！”小李虽然心里发毛，但还是立刻执行。
主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放大。
p-8a那巨大的驾驶舱风挡，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连里面飞行员戴的头盔和墨镜都一清二楚。
“再近点，我要看清他脸上的褶子。”陈海命令道。
画面继续推进，已经到了一个反物理学的距离。
那个鹰酱飞行员，似乎飞得有些无聊，摘下氧气面罩，打了个哈欠。
然后。
在直播间几百万人的注视下。
他伸出一根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
慢悠悠地，探进了自己的鼻孔。
开始了一场深入的、忘我的探索。
车厢里，一片死寂。小李和张广四人。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去了。
直播间里，那密密麻麻的弹幕，也诡异地停滞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
“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他在挖鼻孔！他在开着p-8a挖鼻孔！”
“高清！无码！这他妈是人能拍出来的画面？
“主播，你是魔鬼吗！”
“今天的头条，有了！”
陈海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像个动物世界解说员，慢条斯理地对着麦克风说：
“家人们请看，这就是北美飞行员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他正在进行一项古老的指尖魔术。
这种行为，据说有助于他们在枯燥的任务中，获得神秘的力量加成。”
张广四人，也是憋得满脸通红，身体剧烈颤抖。
他们是专业的军人，无论多好笑，他们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陈海对着小李勾了勾手指。
陈海对着小李勾了勾手指：“截图，录像，上水印。”
“把这段视频，给我挂到油管、推特、脸书。
所有他们能上的网，都给我安排上！”
小李强忍着笑，手指颤抖着开始操作。
“标题我都想好了。”陈海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
“就叫——《伟大的飞行员：鹰酱搜救队员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包括他们自己》。”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海脑子里简直比过年放二踢脚还热闹。
爽！
就在他享受着震惊值暴涨的快感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兵王张广，那个从上车开始就站得跟电线杆似的硬汉。
此刻竟然偷偷摸摸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他宽厚的大手，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笨拙地戳着。
陈海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张广的搜索框里，已经输进去了两个字。
“喜羊……”
这哥们儿因为紧张，手抖得怎么也打不出第三个“羊”字。
陈海当场就乐了。
合着这哥们儿真把《喜羊羊》当成什么秘密武器代号了？
还在偷偷做功课呢？
他悄无声息地凑到张广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兵王大哥，全名叫《喜羊羊与灰太狼》。”
“别把灰太狼给漏了，那才是全剧的灵魂。
一个爱老婆、有毅力、永远吃不到羊的悲情英雄，值得我们学习。”
张广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里的手机差点当场飞出去。
他做贼似的，迅速把手机塞回背心。
站得更加笔直，目不斜视。
只是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彻底出卖了他。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西北战区总指挥部。
方堃和一群大佬，正围着大屏幕，同步观看陈海的直播。
当那个挖鼻孔的特写出现时。
整个指挥室，落针可闻。
下一秒，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小陈！他……他真是个魔鬼！哈哈哈哈！”
方堃笑得直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快！给我把这段视频，用最高加密渠道。
传给总指挥部！让长官们也乐呵乐呵！”
而此时的鹰酱太平洋司令部。
一个情报员屁滚尿流地冲进作战指挥中心：“将军！不好了！我们被……我们被直播了！”
指挥席上，满头银发的四星上将不悦地抬起头：“慌什么！”
“将军！您看！”
平板电脑递了过去，上面正是那段“指尖魔术”的视频。
播放量已经破千万，评论区成了全球网友的狂欢节。
上将那张老脸，瞬间跟开了调色盘似的。
从白到红，从红到紫，最后定格在了一片铁青。
“fuck！！！”
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司令部。
“给我查！把地球给我翻过来，也要把这个拍摄者给我揪出来！”
命令，一层层地传达下去。
鹰酱部署在空中的预警机和电子战飞机，立刻开始全功率运转。
无数的电磁波，疯狂地扫描着地面。
几分钟后。
勘探车内，刺耳的警报声猛地炸响！
“警告！侦测到高功率雷达锁定！”
“警告！两架高能量反应目标，正高速接近！”
小李的脸“唰”一下就白了：“陈顾问！是f-22！他们冲我们来了！”
屏幕上，两个耀眼的红色光点。
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向边境线。
他们的目标，直指勘探车所在的位置！
陈海却一点都不慌。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把镜头切换到了那两架f-22身上。
对着直播间里的几百万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家人们，看来刚才的节目，有两位重量级嘉宾不太满意。”
“没关系，主办方非常贴心，又给我们安排了两个返场嘉宾。”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一直安静吃着零食的飘飘。
飘飘也正仰着小脸看着他，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陈海捏了捏她的小脸，轻声问道。
“飘飘，想看烟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