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三辆悬浮在半空中的怪车。
恐惧。
一种源自于巨大技术代差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愤怒。
如果对方愿意。
刚才那十几分钟里。
他们这个指挥部恐怕已经被夷为平地几十次了。
而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怎么样?这礼物还凑合吧?”
陈海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我看你们这安保工作做得实在是不太行,到处都是窟窿。”
“也就是我们龙国人心地善良,要是换了别人啧啧啧……”
陈海没有把话说完。
但这留白的杀伤力,比说完还要大。
大胡子握着图纸的手青筋暴起。
抓?
怎么抓?
对方既然敢把这东西扔下来,就说明人家根本不怕!
这三辆车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里变成一片火海。
而且,一旦这事儿闹大。
这张图只要流传出去一点点……
整个国家的边境防线就会瞬间变成全世界的笑柄!
他这个指挥官,不仅要上军事法庭。
估计还得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汗水顺着大胡子油腻的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大胡子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
这不再是命令,而是一种变相的服软。
“不干什么啊。”
陈海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场对峙已经失去了兴趣。
“都说了是来搜救的。”
“既然这里没找到飞机,那我们就去别处转转。”
“不过看你们这架势,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行吧,那我们这就走。”
“省得让你们那几台快报废的雷达再超负荷运转,万一烧了还要赖我们。”
说完,陈海对着小李打了个响指。
“走着!回营地吃饭!”
“这地方连口热乎风都喝不上,没劲。”
小李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猛地一推操控杆。
三辆勘探车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是反重力引擎全功率输出的声音。
不刺耳却震得人心脏发颤。
庞大的车身在空中灵活地掉头。
车尾那炫目的尾焰,直接喷在了最前面那辆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
热浪滚滚。
把大胡子指挥官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吹得像是鸡窝。
“哦对了。”
就在车即将冲出去的一瞬间。
陈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那个3号雷达站的兵,上班时间别老看手机。”
“还有,你们那咖啡豆能不能换个牌子?
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一股刷锅水味儿。”
轰——!
一道流光瞬间划破长空。
卷起漫天的雪粉,直接盖了下面那些士兵满头满脸。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阿三士兵。
和一个举着图纸、在风中凌乱的大胡子指挥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那三道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线。
副官才颤颤巍巍地凑上来。
“长……长官,我们要追吗?”
啪!
大胡子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副官抽得转了个圈。
“追?拿什么追!”
“拿你那两条腿追吗!”
大胡子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图纸捏成一团。
他看着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
心里除了憋屈,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庆幸。
幸好。
幸好这帮煞星只是来“搜救”的。
要是他们真的有什么别的想法……
大胡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传我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所有雷达站!立刻停机检修!”
“把那些该死的鹅都给我炖了!现在!马上!”
回程的勘探车里。
气氛热烈得像是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
“爽!太他娘的爽了!”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用力拍打着大腿。
刚才大胡子那副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比直接给对方一梭子还要解气一万倍!
这叫什么?
这叫智商碾压!这叫技术霸凌!
“陈顾问,您看到那个指挥官的脸了吗?”
“都紫了!跟茄子一样!”
张广也难得地露出了一口白牙。
他手里的枪已经收了起来。
作为特种兵,他习惯了刀尖舔血。
但这种兵不血刃。
靠着几张图纸就把几万大军吓得不敢动弹的仗,他还是头一次打。
“这算什么。”
陈海撕开一包辣条,分给飘飘一根。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咱们这一趟,可是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
“等会儿回去把这些数据往方部长桌子上一拍。”
“你们猜猜,这周围那几个一直不安分的邻居。
以后晚上还敢不敢关灯睡觉?”
陈海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现在嘛……”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坐标点。
那里是他们的营地。
此时,那里已经聚集了更多的人。
鹰酱、脚盆鸡、甚至还有几个国际观察团的人,正围在那儿。
显然昨晚的动静,已经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咱们得准备一下。”
陈海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疲惫、遗憾、却又尽职尽责的模样。
“毕竟咱们是去干苦力的。”
“得演得像一点。”
“待会儿谁要是敢笑场,我就扣谁的奖金!”
小李和张广对视一眼。
立刻板起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车队呼啸而至。
在这个清晨,即将给这帮等着看笑话的国际友人。
带来一点小小的、龙国式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