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镖也是见过血的老手。
但此刻，他们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已经被那根铁签穿透了。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让他们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连一步都不敢再迈。
冷汗顺着他们的鬓角往下淌。
威尔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威尔逊上校，别这么激动嘛。”
陈海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凝固的气氛。
他接过飘飘递来的棒棒糖。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才哪到哪啊。”
“刚才那是开胃菜，咱们再来看点正经的。”
陈海冲着小李又挥了挥手。
屏幕再次刷新。
这一次，是一份表格。
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医学术语。
但最上面的照片，所有人都认识。
正是那个刚才还在阿三指挥部里咆哮的大胡子指挥官。
“这是阿三第14山地打击军前线指挥官的……体检报告。”
陈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经过我们一晚上的‘搜救’观察。”
“我们发现这位指挥官不仅血压偏高，而且心率不齐。”
“最重要的是。”
陈海指了指数据栏里关于雷达盲区的那一栏。
“他的‘视力’好像也有点问题。”
“这么大个漏洞摆在那儿，他居然看不见。”
“我建议阿三方面赶紧给他换个眼镜。
不然下次丢的可就不只是脸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记者就算再不懂军事。
也看出了这份表格的含金量。
这哪里是体检报告。
那个大胡子指挥官的指挥习惯、作息时间、甚至是他们雷达网的致命缺陷。
全都被列得清清楚楚。
脚盆鸡女主持的话筒都要拿不住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详尽到可怕的数据，只觉得两腿发软。
龙国人……到底干了什么？
他们不是去找飞机的吗？
怎么像是把整个边境线给翻了个底朝天？
威尔逊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或者说是被冻住了。
他死死盯着陈海，像是盯着一个外星生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三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在这份情报面前。
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纯粹的技术霸凌！
“你……”
威尔逊嗓子发干，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把这些放出来，就不怕引起战争吗？”
“战争？”
陈海一脸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上校，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要讲证据。”
“我只是在展示我们的搜救路径数据。
以此证明我们确实很努力在工作。”
“至于这数据里包含了什么……”
陈海耸耸肩，一脸无辜。
“那只能怪某些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太烂。
跟漏勺似的，连路过的路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说了。”
陈海指了指周围那些疯狂拍照的记者，笑得更开心了。
“这可是公开透明的联合搜救行动。”
“既然大家都有知情权那我就大方一点。
共享情报嘛格局要打开。”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是个热心肠。”
威尔逊被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想反驳，想骂人，甚至想把那个该死的屏幕砸烂。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周围全是镜头。
因为那个正嚼着棒棒糖的女孩还在盯着他的保镖。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这一局，鹰酱不仅丢了面子，连里子都被扒光了。
“好……很好。”
威尔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海先生，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向上面汇报。”
“请便。”
陈海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无所谓。
“记得把照片拍清楚点，别让你的上司以为你是在编故事。”
威尔逊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甚至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脚盆鸡女主持见状，也赶紧把话筒藏到身后想要溜进人群。
“哎，那位记者小姐，别急着走啊。”
陈海突然喊住了她，声音亲切得让人发毛。
女主持身子一僵，不得不转过身。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陈顾问，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
陈海笑眯眯地指了指她的摄像机。
“记得今晚把机器充满电。”
“这才刚开始呢，开胃菜都算不上。”
“晚上八点，来我有惊无喜直播间。”
“我给各位准备了一个更大的瓜。
保准比刚才那个更有味儿，绝对让你们吃瓜吃到撑。”
陈海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关于那架真正消失的飞机的。”
说完。
他不理会那些瞬间炸锅的记者。
直接招呼小李和张广。
“收摊！回去补觉！”
“晚上还得接着奏乐接着舞呢！”
车门关闭。
留下满地鸡毛和一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记者。
这哪是搜救啊。
这分明就是来给全世界上一课的。
车厢内。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世界终于安静了。
张广长出一口气，瘫倒在座椅上。
“陈顾问，您是真敢玩啊。”
“刚才我看那个鹰酱上校的手都在抖。”
“那是被气的。”
小李一边启动车辆往龙国营区开，一边兴奋地接话。
“没看见他看那张无人机照片时候的表情吗？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不过……”
张广有些担忧地看向陈海。
“咱们这么公开羞辱他们，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过？”
陈海把棒棒糖棍扔进垃圾桶。
他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咸鱼状态。
“这才哪到哪。”
“他们派无人机来咱们家门口偷窥的时候，觉得过吗？”
“他们在国际上造谣污蔑咱们的时候，觉得过吗？”
陈海冷笑一声。
“对付这种人，就得一巴掌把他扇得找不着北。”
“让他知道疼，让他知道怕。”
“他才会老老实实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车子驶入龙国专属的营区。
方部长早就带着人等在门口了。
看着那辆毫发无损，甚至还带着几分威风凛凛气息归来的勘探车。
方部长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车刚停稳。
方部长就大步迎了上来。
“辛苦了！”
方部长紧紧握住刚下车的陈海的手。
力度大得陈海直咧嘴。
“方部长，轻点轻点，手要断了。”
陈海夸张地叫唤着。
“这可是技术人员的手，金贵着呢。”
方部长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陈海的肩膀。
“刚才门口那一出，我都听说了。”
“干得漂亮！”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方部长一向沉稳，很少说脏话。
可见这次他是真的高兴坏了。
“不过……”
方部长收敛了笑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刚才说晚上直播要爆的大瓜，到底是什么？”
陈海神秘一笑。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里揣着一块他在地下导弹基地顺手扫描回来的数据硬盘。
那是真正的“核”心机密。
“不仅找到了。”
“而且。”
“我还准备给咱们的朋友，送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陈海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渐晚。
好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