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海那根刚捏完瓜子。
还沾着点儿灰的小拇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
啪嗒。
这声音轻得像是在网吧开了台机子。
但下一秒，直播画面里大地剧烈震颤。
没有任何倒计时，也不给人做心理建设的机会。
那口深不见底的发射井，喷出了滔天的橘红火光。
钢筋混凝土像泡沫板一样被掀飞，直冲云霄。
“轰——！”
沉闷的巨响哪怕隔着屏幕和麦克风。
都震得无数人脑瓜子嗡嗡响。
那枚涂装粗糙的烈火-5，拖着长长的尾焰冲破地表。
但它没按套路往大气层外钻。
升空两千米后，硬生生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
弹体在空中画出一个极其诡异的锐角转折。
目标直指正南方。
那是阿三第14山地打击军指挥部的位置。
“疯了！这疯子要干什么？！”
威尔逊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整个人扑到防爆窗前。
夜空中，那道光柱正在急速放大。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拦截！快特么给我拦截啊！”
威尔逊对着对讲机狂吼，嗓音劈了叉。
“长官，太近了！根本来不及锁定！”
副官瘫软在地，裤裆洇湿了一大片。
那可是核导弹啊！
只要落地，方圆几十公里将寸草不生。
他们这些人，连灰都剩不下。
阿三指挥部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之前还在叫嚣的大胡子指挥官。
此刻正撅着屁股往办公桌底下钻，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妈妈……”
他嘴里蹦出一串土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指挥官的威风。
屏幕上的红点已经重合。
死亡倒计时归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指挥部外炸开。
整栋建筑剧烈摇晃，玻璃全部爆碎。
所有人本能地抱头、闭眼、缩成一团。
等待着那最后的高温气化。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
预想中的冲击波和高温并没有到来。
只有窗外不断传来重物砸地的动静。
那是几百吨泥土正在做自由落体。
威尔逊颤巍巍地睁开眼，摸了摸胳膊腿。
还在。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望远镜往外看。
只见距离指挥部不到五百米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枚所谓的“镇国神器”。
此刻正头朝下插在泥土里。
尾部的推进器还在冒着黑烟。
没有爆炸。
没有蘑菇云。
这就是个几十吨重的大铁坨子。
靠着万有引力砸了个坑，顺便压死了几只倒霉的路过野山羊。
空气突然安静。
紧接着，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恼羞成怒。
“哑……哑弹？”
大胡子指挥官从满地碎玻璃渣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
哈哈哈哈！哑弹！居然是哑弹！”
他他指着窗外狂笑。
口水喷了一地：“我就知道！龙国人就是在装神弄鬼！
他们根本没本事引爆！他们就是群只会敲键盘的小偷！”
威尔逊也回过神来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军装。
虽然领口还是歪的但架子得端起来。
只要没核爆，那这波优势在我！
他一把抓过副官手里的通讯器。
直接连通了还在直播的频道。
“陈海先生。”
“这就是你的‘大礼’？”
“往我们家门口扔一大坨废铁？”
他对着镜头耸耸肩，做出一副看小丑的表情：“你违反了三十多条国际公约。
搞出这么大阵仗，结果就给我们看个大号炮仗听个响？”
“啧啧啧，我很失望，看来龙国的技术也就是吹得响。”
此话一出，直播间弹幕节奏瞬间乱了。
那些早就蹲守的国外水军和黑粉瞬间高潮。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嘲讽。
【就这？我都把裤子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笑死我了，史上最大号的窜天猴！】
【主播是不是不行啊？搞这么大动静结果拉了？】
【前面的闭嘴！真炸了你们谁负责？主播这是仁慈！】
【【仁慈个屁！分明就是技术拉胯装逼失败！】
陈海看着屏幕上疯狂刷屏的嘲讽，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尴尬。
拿起一只鸭脖，歪着头撕扯下一条肉，吃得那叫一个香。
“味道咋样？”
他把鸭脖递到飘飘嘴边。
飘飘啊呜一口咬掉一半，腮帮子鼓鼓囊囊地点头。
“好吃就行，多吃点。”
陈海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屏幕里那个一脸得意的威尔逊。
“我说上校。”
“你是不是对‘落叶归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陈海把手里的鸭骨头往垃圾桶里一丢，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我把你们家那根破管子送回来，还得包邮包炸？”
“哪有送快递还负责给客户把房子拆了的道理？”
“再说了。”
陈海指了指窗外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这玩意儿要是真炸了，您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喷口水？”
“您老人家早就变成分子状态，去平流层旅游了好吧。”
威尔逊脸色一僵，但很快又冷笑起来。
“少在那嘴硬。”
“事实就是，你发射了一枚失效的导弹。”
“你所谓的威慑，现在看来就像是个笑话。”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我劝你还是赶紧投降。
或许军事法庭能看在你是个小丑的份上，给你判轻点。”
阿三那边的大胡子更是叫得欢。
拿着大喇叭对着龙国营地疯狂输出：
“懦夫！骗子！有本事你炸啊！来啊！往我头上炸啊！”
“有本事你就炸啊！来啊！”
“你们龙国人都是软蛋！”
陈海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真吵。”
他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小李。
“现在的观众啊，胃口都被养刁了。”
“听个响都不乐意，非得看点大场面才肯刷礼物。”
“陈顾问……咱、咱要不撤吧？”
小李小心翼翼地劝道，心脏都快跳嗓子眼了。
“撤？”
陈海拿过飘飘手里的平板电脑，那是另一台控制终端。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拉两下。
直播间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之前发现的那个地下导弹基地。
几十个圆柱形发射井，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排列在荒原下。
“刚才那个只是个冲天炮，给大家助助兴。”
“既然邻居觉得不够劲儿，还说咱们是软蛋。”
陈海对着镜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我就只能含泪再送一份全家桶套餐了。”
“各位老铁，把眼睛睁大点。”
“刚才那是单响，现在咱们来个连珠炮。”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系统，解锁全区限制，梭哈。”
【指令确认。】
【目标锁定：第二防区地下导弹群。】
【数量：42枚。】
【点火程序启动。】
威尔逊还在那滔滔不绝地搞心理战。
突然，脚下的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一下。
而且是持续不断的。
“怎么回事？地震了？”大胡子扶着桌子惊恐四顾。
“报告长官！雷达……雷达屏幕全红了！”
观察员指着屏幕声音尖利。
威尔逊猛地转头。
下一秒。
他看见了这辈子最壮观、也是最绝望的景象。
十几公里外的群山之中。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点亮如白昼。
不是一道光。
是特么几十道！
四十二道粗大的火柱，几乎同时冲破地表，冲天而起。
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黑暗。
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壮丽，宏大，且……致命。
那不是普通的防空导弹。
每一枚，都是阿三平时当祖宗一样供着的中程弹道导弹。
此刻，它们全成了陈海手里的烟花。
“oh……y……god……”
威尔逊手里的通讯器“啪嗒”掉在地上。
这一刻。
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不屑，所有的侥幸。
都在这漫天的火光中，碎成了渣。
一枚哑弹可能是运气好。
那四十二枚呢？
这特么是饱和式打击！
就算是鹰酱的航母战斗群来了。
面对这种密度的弹道导弹齐射，也得当场跪下喊爸爸。
直播间里。
刚才还在疯狂输出的黑子们瞬间消失。
全世界的观众都忘了发弹幕。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如同科幻电影般的画面。
数十枚导弹在空中交织出一张巨大的火网。
将整个边境线的夜空彻底覆盖。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方部长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死死盯着屏幕，浑身都在抖。
“这小子……这小子……”
方部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说这也太乱来了。
但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了多年的军魂，却在疯狂咆哮：干得漂亮！
这就叫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治疗方案！
陈海看着窗外那绚烂的火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国内带来的仙女棒。
借着旁边仪器过载冒出的小火苗点燃。
滋滋啦啦的火花在他手里绽放。
与窗外那毁天灭地的导弹雨交相辉映。
“这下听清楚了吗？”
陈海举着仙女棒，对着镜头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