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一眼。
陈海拍掉裤子上的灰。
手里那个装着烂芯片和机械狗头的塑料袋被他随手塞进林涛怀里。
接着。
他指了指后院停机坪上那架正滋滋冒烟的热感直升机。
什么时候走?
高教授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陈海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要死要活地喊着要回家。
一听见“外层空间”和“推进器”这几个字。
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的驴。
现在就走!
高教授生怕这小子反悔。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书房。
去跟老爷子打个招呼告别。
陈海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书房内烟草味还没散干净。
老人依旧坐在那张藤椅上。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想好了?
要去海边那嘎达了?
陈海点点头。
老爷子。
这几天多谢款待。
等我把那块废铁拆了。
回头再来陪您吃红烧肉。
老人笑着摆摆手。
去吧。
正事要紧。
别在那边待太久。
老方那边还没给你把授衔的仪式办完呢。
陈海嘿嘿一笑。
那玩意儿不急。
折现的事儿您受累多催催。
老人笑骂一句。
滚蛋!
掉钱眼里的臭小子。
陈海拽着飘飘出了书房。
高教授已经在直升机旋翼的狂风中大喊大叫。
快点!
晚了那东西的静电场该消散了!
陈海顶着狂风爬上机舱。
飘飘轻巧地一跃而入。
机门重重关上。
螺旋桨发出的轰鸣声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涛坐在对面。
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油腻的塑料袋。
他脸上的肌肉由于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
陈顾问。
咱们先说好。
那东西现在归海军和科学院共同接管。
你到了那边只能看。
不能乱摸。
陈海翻了个白眼。
我是去看病的。
不是去扫黄的。
不摸一下我怎么知道它哪儿坏了?
高教授在旁边打圆场。
行了林助理。
到了我的地盘。
听小陈的。
只要能把那核心逻辑跑通。
让他把底盘拆了当脸盆都行。
直升机在云层中穿行。
大约飞了两个小时。
舷窗外出现了湛蓝色的海平线。
那是陈海熟悉的气息。
混合着咸腥味的海风似乎能穿透机壳。
让他由于长久待在地下而变得有些木然的神经瞬间活跃起来。
下方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秘密基地。
雷达站的巨大的圆盘在烈日下缓缓转动。
港口停泊着几艘涂装极其隐蔽的小型舰艇。
陈海揉了揉鼻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海边别苑”?
我看这就是个加强版的马戏团后台。
直升机降落在平整的水泥地上。
机舱门刚打开。
高教授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快!
实验室在负三层!
专家组已经等了六个小时了!
他一把拽住陈海的胳膊。
使劲往不远处的电梯井方向拖。
陈海脚尖扣地。
整个人像是一截生了根的木头。
一动不动。
不去。
陈海拍掉高教授的手。
高教授急得跳脚。
祖宗哎!
现在每一秒钟都在流失数据!
万一那是外星文明的最后一段讯号呢?
陈海斜着眼看着他。
就算是外星人。
也得让人吃饱了再干活吧?
我在飞机上颠簸了两个小时。
胃里现在全是酸水。
没肉。
不看。
高教授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陈海。
又看了看那座近在咫尺的实验室。
小陈!
大局为重啊!
陈海理都不理。
转头看向身后的飘飘。
丫头。
饿不?
飘飘配合地摸了摸肚子。
想吃大虾。
要麻辣的那种。
还要冰镇的可乐。
陈海两摊手。
听见没?
孩子正长身体呢。
要是饿坏了脑子。
以后怎么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林涛在旁边叹了口气。
老师。
算了吧。
这小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让他吃顺心了。
他能把那台推进器拆成零件扔海里。
高教授一巴掌拍在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上。
造孽啊!
去!
让食堂开小灶!
把最好的海鲜都搬上来!
十分钟后。
基地内部的小餐厅里。
桌面上摆满了刚从海里捞出来的货色。
手掌大的皮皮虾被炸得金黄酥脆。
大个的膏蟹被对半切开。
红亮的蟹黄滋滋冒油。
陈海抓起一只虾。
熟练地剥掉壳。
一口塞进嘴里。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他一边嚼着。
一边对着还在旁边走来走去的高教授挥手。
,!
老高。
别晃了。
晃得我眼晕。
坐下吃点?
这螃蟹挺肥。
高教授看着表。
气得胸口起伏。
我不饿!
我满脑子都是离子的激发频率!
谁跟你一样心大!
陈海吧唧吧唧地吃着。
含糊不清地说道。
频率这东西。
它在那儿又跑不了。
你急它也跳。
你不急它也跳。
既然它总是跳。
你急个屁?
高教授被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就地搬了个板凳坐下。
死死盯着陈海。
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吃。
你吃一块肉。
我就在那儿划一道痕。
今天你得给我补回来!
陈海根本没理他。
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
浇上两勺麻辣龙虾的汤。
整个人吃得满头大汗。
舒服。
真没白来这趟。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小时。
飘飘最后干掉了一大罐冰镇可乐。
打了一个长长的隔。
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餐具。
好了。
吃饱了。
高教授猛地站起身。
走?
陈海擦了擦嘴。
刚吃完饭。
血液全往胃里跑。
脑子缺氧。
得睡个午觉消消食。
高教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看着林涛。
林助理。
把我那把手术刀拿来。
我要剖开这小子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
陈海笑嘻嘻地摆摆手。
开个玩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头前带路。
三个人钻进深层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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